“奉先，”貂蝉轻声说，“有些战斗，本就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比赛在进行。

不，这已经不能叫比赛了。这是两个行走的规则例外在进行存在层面的交流。他们用排球作为媒介，用球场作为棋盘，每一次击球都是一次推演，每一次得分都是一次论证。

龙池的笑声清脆地响起来——他在享受。享受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抗，享受这种被全力对待的感觉。

齐木楠雄的嘴角，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

时间流逝。

观众席上的小动物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该吃吃该喝喝。几只花精灵甚至开了个小茶会，一边喝茶一边看比赛——虽然她们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球速，但不妨碍她们享受氛围。

“打了多久了？”一只松鼠精灵问。

“不知道，我的松果都吃完三篮了。”另一只回答。

“还要打多久啊…”

“谁知道呢，反正挺好看的。”

确实好看。即使看不清细节，那种力量碰撞的余波，那种节奏的变化，那种时而激烈如暴风骤雨、时而精妙如绣花针尖的对比，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观赏性。

终于——

“时间到！”孙悟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解脱。

球，最后一次落地。

全场静止。

孙悟空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快要散架的记分牌，又抬头看看场地上终于停下来的两个小娃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一…一千九百九十六比一千九百九十七…龙池…胜…”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呻吟：“老孙的眼睛…要瞎了…”

寂静。

然后——

“耶！！！！”龙池跳起来，黑发在空中飞扬，他跑到网前，朝齐木楠雄伸出手，“你好厉害！我第一次打这么过瘾！”

齐木楠雄看着伸过来的小手，沉默了两秒，握住。他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你也是。第一次。”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吗？”龙池眼睛亮晶晶地问。

齐木楠雄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咖啡果冻——不知何时变出来的——递给龙池：“礼物。”

“哇！谢谢！

齐木楠雄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微微点头。

贵宾席上，龙傲天一家站起来鼓掌。五条悟揉着太阳穴：“我需要休息…信息量太大了…”

太宰治关掉录像，轻笑：“这下有珍贵素材了。”

诸葛亮摇扇微笑：“后生可畏。”

吕布和貂蝉相视一笑，同时鼓掌。

宙斯长长舒了口气，瘫在座位上：“小朋友果然精力旺盛…我的眼睛也快废了…”

观众席上，所有人和灵兽也终于放松下来——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而两位小朋友已经用瞬移到了那碗巨大的咖啡冻前，开始安静地享用。

温暖如潮水，再次包裹了这座浮空岛。

由于儿童组的超级炫技。

大人直接摆烂了，通通原始人打法。

最后优胜者

“个人积分轮回战——最终胜者，五条悟！”

陈东东高举右手宣布，声音在暮色渐沉的浮空岛上空回荡。场地周围顿时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夹杂着几声善意的嘘声和笑骂。

五条悟站在场地中央，白发在晚风中微扬，墨镜已经重新戴好，但嘴角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转向陈东东：“奖品呢奖品呢？说好的‘最最最厉害排球王’专属奖励呢？”

陈东东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故作郑重地双手奉上：“请——本届浮空岛排球大赛冠军，五条悟选手，接受这份荣誉！”

五条悟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副全新的墨镜——镜框是流转着星光的深黑色，镜腿雕刻着精细的咒纹，镜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苍蓝色光晕。最特别的是，镜架侧面用微雕技术刻着一行小字：“浮空岛第一届排球王·五条悟专属”。

“哇哦。”五条悟吹了声口哨，立刻摘下旧墨镜换上新的，转头看向龙傲天，“帅不帅？”

龙傲天笑着摇头，走过来揽住他的肩：“帅，我的王子最帅。”

太宰治也走过来，伸手调整了一下墨镜的角度，轻笑：“确实很适合你喔～。”

龙池从人群里钻出来，抱着五条悟的腿：“爸爸好厉害！”

“来来来，合影留念！”陈东东掏出一个会自动悬浮跟拍的相机，“都过来都过来！”

正中间是戴着新墨镜、笑得张扬的五条悟，左边是搂着他的龙傲天，右边是倚着他的太宰治，龙池被五条悟抱在怀里比着剪刀手。陈东东蹲在最前面，宙斯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比耶，孙悟空在旁边做鬼脸，诸葛亮玉骨扇轻摇含笑而立，吕布和貂蝉并肩站在后排，连小齐木楠雄都被陈东东拉了过来，虽然一脸“为什么要拍这种照片”的表情，但还是安静地站在角落。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笑容被永恒定格。

“好了！”陈东东收起相机，拍了拍手，“项目圆满结束！大家先在岛上逛逛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开席！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人群渐渐散开。宙斯拉着孙悟空说要去看泡泡树新结的泡泡，诸葛亮和太宰治居然聊到了一块学术交流，吕布和貂蝉沿着浮空岛边缘散步，暮色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东东看着大家各得其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