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果树:经历了红月浸染、蜜糖雨浇灌、失重环境摇摆,树干呈现出诡异的粉紫色,叶片上凝结着血丝状的糖霜,散发出的甜香带着点醉人的微醺感,闻多了上头。
地狱魔鬼椒:在暴雪低温与熔浆火云的冰火两重天刺激下,通体赤红发黑,表面扭曲的纹路仿佛一张张痛苦嘶吼的脸,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灼烧灵魂的热浪扑面而来。
每一种作物都像是从克苏鲁神话里偷跑出来的,唯独那颗需要流星雨的星空菠萝,虽然也在其他天气的余波下长得巨大无比,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像座淡紫色的小山丘,但表面缺乏那种关键的流星纹路,显得朴实无华且……无聊。
陈东东第N次蹲在菠萝山下,咬牙切齿,“这破流星是跟人私奔到月球了吗?!”
五条悟躺在自制藤蔓吊床上,墨镜下的眼神放空:“或许流星们正在开年会,讨论今年KPI怎么完成。”
宙斯烦躁地抓着他那头如今有些卷曲、还带着点焦黑痕迹的金发:“这该死的流星!!!”
龙池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诅咒天气预报(虽然这里根本没预报),小脸蔫巴巴的:“再等下去,我的糖果树都要结出酒心了……”
大肥猫更是彻底躺平,四爪朝天摊在柔软(但可能带电)的苔藓上,眼神空洞,仿佛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干:“喵……”(毁灭吧,赶紧的。)
转折,在整整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突然,夜空中划过第一道璀璨的光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流光撕裂夜幕,如同天神泼洒下的熔金瀑布,绚烂、密集、带着毁灭性的美丽,朝着整片农场区域无差别地覆盖下来!
“流星雨!是流星雨!!!” 陈东东第一个蹦起来,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调。
所有人都瞬间打了鸡血,一个月的等待与烦躁化为狂喜!
“来了!终于来了!”
“菠萝!快!流星砸它!对准它砸!”
“喵嗷!”(本皇的猫生完整了!)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惨烈。
那漫天坠落的流星,像是集体得了重度散光,华丽丽地、精准地……避开了那座巨大的菠萝山!
“咻——嘭!”一颗流星砸在旁边的空地上,炸出一个焦坑。
“咻——咻——!”两颗流星擦着菠萝叶边缘飞过,点燃了几片叶子。
“轰隆!”又一颗砸在了不远处的蜜糖果树旁边,震得果树乱颤。
就是没有一颗!哪怕一颗!肯砸中那棵望眼欲穿的菠萝!
“歪了!又歪了!”
“左边!左边一点啊混蛋!”
“往这边砸!这边!这么大个目标看不见吗?!” 宙斯急得跳脚,差点想飞上去手动引导流星。
陈东东眼看着流星雨已经开始减弱,急红了眼,再也顾不上危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真服了!!我特么把你搬到流星下面去!”
他试图抱住那巨大的菠萝杆,用力!再用力!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快来帮忙!这玩意儿太沉了!”
五条悟、宙斯、甚至连龙池都冲了上去,几人合抱那比水缸还粗的菠萝杆,嘿咻嘿咻地试图挪动这座“山”。
场面一度十分神经病,漫天流星乱窜,地面焦坑遍布,几个当世顶尖的强者(外加一个小孩和一只猫),像个蹩脚的拔河队,对着一个巨型菠萝使劲,嘴里还喊着号子:“一、二、三!走你!”
菠萝……纹丝不动。
它扎根太深了,汲取了一个月的各种能量,早已重若泰山。
最终,当最后一颗流星的尾光消失在夜幕中,夜空恢复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时……
世界安静了。
陈东东几人保持着拔河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座依旧朴实、毫发无伤(除了叶子被燎了点边)的菠萝山。
一个月的等待。
一个月的期盼。
一个月的鸡飞狗跳。
换来的……是一场盛大而精准的“miss”。
“啪嗒。” 不知道是谁先松了手。
紧接着——
“我艹啊啊啊啊啊啊!!!” 陈东东抱头跪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彻底破防。
五条悟默默推了推歪掉的墨镜,语气平静无波,但内容极度危险:“我现在很想用茈给这片天空开个洞看看,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瞎了眼的老天。”
宙斯直接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一个月……白等了……”
龙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假哭,是真·委屈到爆炸的哭声:“菠萝……它还是没熟……哇啊啊啊……”
大肥猫更是直接崩溃,原地疯狂转圈追自己的尾巴,一边追一边“喵嗷喵嗷”地惨叫,仿佛这样就能把错过的流星追回来。
希望之后的绝望,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