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迟遇恢复到不需要他,便继续按照迟遇说的,拾起一段纱布叠了一下,再头尾相接,绑成一个结实的大圈,紧接着挂在了床榻的倒钩上。
然后搀扶着迟遇慢挪到附近,帮助迟遇把双腿撑起,仅靠两只膝盖支撑,两只胳膊则是伸进大圈,把整个半身都挂住以后,便被推开,好像没有他的什么事了。
就这样看着迟遇上下发力,浑身轻颤着,将最外面的珠子缓慢地挤了出来,联想到迟遇的小兽模样,突然面颊一烫,竟然有一种在下蛋的感觉。
虽然已经出来了一个,迟遇仍然没有动静,是挂在上面气喘吁吁了好半天,等到轻颤停止,才开始尝试着重新坐下。
不过显然忘记了,下面是那个刚刚被挤出来的珠子,坐到一半与那个珠子触碰的瞬间,便轻颤着双臂发力,又重新挂了回去,不满地扫了他一眼道:“师尊就光看着吗?还不拿走。”
无渊适才醒神,将那个被挤出来的珠子拿走。
等迟遇重新坐下的时候,已是好了许多,虽然腰可能还是弯不了。
他这一次则是非常识趣的,去拿了一身迟遇平时喜欢穿的素衣过来,毕竟迟遇原来那身早就已经被几鞭划成了破烂。
迟遇接过穿上以后,便开始尝试下地适应走路。
无渊却是突然想起那六鞭的事情,系统说他不作为,师祖说他拖延,所以他原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如果说可以避免变成如今这般,迟遇为什么不提醒他?他不信迟遇选择替他挨这六鞭会什么都不知道。
越想越气,索性便问了出来:“那六鞭既然不是寻常方法可救,你为什么不提醒为师?”
迟遇走路的动作突然一顿,沉默了片刻,才慢条斯理道:“徒儿本来以为可以扛过去,所以不想让师尊担心,这次的事情自然也怨不得师尊,徒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虽然无渊不相信,但是迟遇都这样说了,那他自然还是希望迟遇可以讲道理,所以他将信将疑道:“既然你讲道理,能不能商量一下为师身上的红绳?”
“是什么让师尊觉得,可以跟徒儿商量了?”迟遇说着,突然转面向他,一步一步靠近道:“师尊倒是提醒了徒儿,师尊自作主张的这笔账可还没有算。”
压迫感瞬间就拉满了,迟遇一边靠近,无渊一边后退,直至迟遇说完,他也退到了床榻边,退无可退,被迫坐了下去。
突然,他面前的迟遇就开始出现错误,便如同是数据板损坏了一般,逐个部位地出现方块花屏,左上右下正中,然后是整个人都在一瞬间花屏崩溃,他的视野也随之陷入了一片黑暗。
【警告!由于病毒入侵!产生了不可控因素!为保证宿主安全,会先将宿主传送至任意还安全的时间点!请宿主耐心等待病毒被消除!】
再次睁眼的时候,无渊发现他依旧坐在大殿的床榻上,先从床榻上面有没有倒钩,和他身上有没有红绳之类的东西,判断了还是他穿来之前的某个时间点。
随即起身前往印象中的大殿角落,却发现并没有摆放关着迟遇的那口铁笼,所以系统这一次是给他干哪里来了?
因为大殿里面已经找不到什么判断的线索了,所以他直接推开了殿门,然后就看到了正跪在殿外的迟遇,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衣,乌发半挽,应该是已经被收了徒。
无渊有些松了一口气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参见师……”迟遇看他的眼神一开始是惊恐,随即是迷茫,然后是恍然大悟,行了一半的礼戛然而止,如释重负般放下了双手,往后一坐道:“是你?”
“你不是说他根本没有收徒的打算吗?你是怎么拜师成功的?”无渊还记忆犹新着这件事,所以顺口便问了出来。
“我按照你说的,不再跟他对着干了,并尝试拜他为师,然后他就同意了……”迟遇的话语极其简短,听得无渊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简单?他不怕你逃跑,或者对他痛下杀手吗?”无渊迟疑,原主这么好说话吗?
“你知道他不是好人,却不知道他的修为有多高吗?逃跑?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他要将我抓回来,也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的事情。”迟遇看着他顿了顿,又道:“你是凭什么觉得我能杀得了他?”
“你之前不是就挺凶的吗。”无渊回忆着,毕竟对他来说,就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而且原文也确实是迟遇杀了原主。
迟遇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在想他说的之前是什么时候,半晌才道:“你可以……将那理解为害怕。”
无渊把迟遇的话消化完以后,适才想起开始被忽略的问题:“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跪在殿外做什么?”
迟遇的神情突然就变得落寞了起来,垂下眼帘道:“他总是让我帮他干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不过我并没有完全按照他说的去做,结果被发现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不过很谢谢你。”
看着眼前这个迟遇如此青涩懂事的模样,无渊突然有些感叹,到底是怎么歪成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