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因上一秒的死亡剧痛狂跳,薛祈瑶扶着便利店冰冷的冰柜,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侥幸被彻骨的冷意彻底取代。
第四次了。
同样的便利店,同样的冰柜,同样的矿泉水,一切都精准地卡在循环最初的节点,像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把她死死困在这一段该死的时间里。
她咬牙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与无力。
“什么意思,又来?”
她付了钱,快步走出便利店,拧开瓶盖就猛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没能压下心底的火气。
她盯着眼前熟悉的街道,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脑子里疯狂复盘上一轮的所有细节。
明明她已经阻止了窄巷的冲突,明明席嘉逸安然无恙地过完了开学第一天,明明没有斗殴没有流血……
为什么循环还是没破?
为什么她还是死在了那场暴雨里?
薛祈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越想越憋屈,所有的矛头,最终还是指向了那个让她循环的根源——席嘉逸。
“席嘉逸又死了?”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耐,“他下午放学到底干嘛去了?这辈子是非死不可吗?”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这小子绑在循环里一遍遍死过来死过去。
怒火刚压下去,远处巷口传来的一阵骚动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薛祈瑶抬眼望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远处的窄巷里,一群半大的少年已经两两对峙,校服外套扔在一边,个个面色不善,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席嘉逸站在人群对面,身形挺拔,眉眼冷厉,没有丝毫惧色,显然就是这场冲突的核心人物。
薛祈瑶站在不远处的树后,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
合着她上一轮白忙活了,这小子根本就是麻烦吸铁石,走到哪惹到哪。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薛祈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心里冷冷盘算。
席嘉逸,就你小子害我一遍遍循环,没完了是吧?聚众斗殴是吧?行,那就继续跟警察叔叔好好报道去吧。
这一次,她不打算躲在暗处了。
她慢悠悠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按下110,语气平静地报出地址与情况,甚至连人数、携带物品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全程冷静得像个真正的路人。
挂了电话,她依旧站在原地看戏,眼神淡漠地看着巷子里剑拔弩张的一群人。
反正麻烦是他们的,循环是她的,只要能把危险掐断,把席嘉逸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多进几次警局也无所谓。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警察来得比以往更快。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刺破巷口的阴影,一群少年瞬间慌了神,想跑已经来不及,被警察团团围住。
而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薛祈瑶,也没能幸免。
警察扫了一眼现场,皱眉一挥手:“所有在场人员,全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薛祈瑶:“?”
她当场愣住,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警察同志,我就是路过的,我没打架,我真只是看热闹的!”
“有没有参与回去做笔录再说,在场的一个都不能走。”
薛祈瑶欲哭无泪。
千算万算,没算到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进警局,还是拜她拼命想救的人所赐。
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笔录做了一遍又一遍,薛祈瑶反复强调自己只是路过的普通学生,纯粹好奇看热闹,没有参与斗殴,也不认识双方任何一个人。
折腾了大半天,警方终于确认她没有涉案,这才放她离开。
薛祈瑶揉着发酸的肩膀,刚走出警局大门,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席嘉逸。
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落在她身上,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