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白脸阴阳怪气什么呢。陈天咬了咬牙,面上却怂得厉害,“谢谢您,沈,沈哥。”
“先别急着谢,”眼前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个不太妙的笑来,陈天危机感顿生,只听他继续说道,“来都来了,还是麻烦陈教练喝完这些粥吧,毕竟我大老远来了这么一趟,别浪费了。”
顿了顿,他咬着牙道:“这可是我妈亲自煮的。”
陈天看他这脸色,有些悚然,忙不迭地坐下,“好好,太感谢沈先生您来探望我了,还有,还有您母亲,阿姨手艺肯定很好。”
他边说边拧着保温壶,壶盖刚打开,就傻了眼。
这哪是一点粥?简直塞满了整个壶。
听说要看望受伤的朋友,沈母甚至慷慨地让出了自己的分量,全部打包起来,让儿子带了过来。
看到陈天一脸食屎的表情,沈浩莫名心情好了起来。单手撑着脸,他看向男人,“喝啊,怎么不喝,你刚说得对,我妈手艺很好的。”
陈天仍呆愣着。
这么多粥,别说他刚把自己喂了个酒足饭饱,就是让他空着肚子,也喝不完这许多。
有些勉强地扯出个笑来,他看向眼前明显是打算要整他的人,“那个,沈先生,我刚吃完饭,这么多,实在是喝不下,要不,我倒出来,留着中午吃。”
沈浩倏地一笑,顾盼生辉,就连陈天也色迷智昏,被这一瞬的殊色晃了神。
下一瞬,眼前的男人就阴沉着脸,按得指关节啪啪作响,语调却轻轻柔柔的,让人瘆得慌,“不想喝啊,要不我来帮你吧。”
“别别,”陈天赶忙端起保温壶,大口喝了起来。
这粥居然还挺热,味道也确实不错,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地多。
边喝边觑着对面人的脸色,他等待着沈浩叫停,男人却恢复了平和,老神在在地欣赏着他食饭,甚至有些戏谑地开口:“光喝多没劲呀,要给你准备点配菜吗?我看桌上还有。”
还有?有个屁,全是骨头渣子。
陈天慌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这粥好喝。”
只是这粥实在是太多了,他拼尽全力,也只干完了小半壶,再喝下去,怕是要直接喷出来。
后仰着靠在椅背上,他连连摆手,“我,我真的不行了,沈先生,沈哥,剩下的我留着当午饭,晚饭,绝对不会浪费,您别逼着我喝了。”
沈浩慢悠悠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伸出手盖在他的小腹上。
这人的手指纤长,手背上估计是练拳砸出了些紫红的印子,也不影响好看,此刻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不得不说有些诡异。
陈天正慌张着思考自己到底是躲开,还是装死,沈浩却缓缓开了口:“陈先生的腹肌练得真好,不过,吃饱了以后,这样看着像怀了孕一样,五个月了?”
怀孕?陈天只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变态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男人突然使劲,压了下他的肚子。
胃里的内容物瞬移到了嗓子眼附近,差点把粥又从他嘴里挤出来。
狼狈地捂住嘴,陈天瞪视着这变态。
好在男人只使了片刻的力,很快松了手,施施然回到座位上,歪头看着他捂着嘴,连眼睛都憋红的样子。
“陈先生似乎很喜欢说谎,也擅长说谎,但是,我一向最讨厌说谎的人,今天只是想要让你学乖一点,以后……你可以跟任何人这样,但不要对我,懂吗?”
**,自己看了条朋友圈,自作多情跑过来,还这么发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这是他自己的屋檐,眼前的人,他也照样惹不起。
陈天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沈浩,“我错了,沈哥,我再也不胡说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沈浩站起身,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茶几,“还有那,清理掉,这里所有不干净的,我不喜欢的,都清扔出去,否则,我下次来,就不知道会干嘛了。”
住的是出租屋,这神经病要是干了啥,押金肯定得被房东扣,陈天慌忙点了点头,“好好好,我等会儿就打扫屋子。”
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陈天连忙举起手里的保温壶,“沈哥,壶!”
沈浩又回过头看向这傻子,“不是说要留下做午饭晚饭,一点都不浪费吗?喝完洗干净,下次来,我拿回去。”
几乎是同时,陈天问出了口:“下次?什么时候。”
沈浩知道这男人不是期盼着自己过来,而是想要提前防范。他戴上墨镜,绽开个明媚的笑容,“看我心情吧。”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慢走啊,沈哥!”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陈天一哆嗦。
被殷切着送走的大佛刚一出门,嘴角便掉了下来。
看了陈天的朋友圈,他着急忙慌地开车过来送饭,甚至没有按时去上班,这人居然只是信口胡说,吃的还挺好。
自己,实在是又蠢,又傻。
陈狗,误人。他暗自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