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虽舒服,电视剧虽好看,人却还得做事。
眼看着窗外日色逐渐昏暗,洛寻关掉电视,爬起来给小宝收拾东西。
这小胖猪虽然只在这住了几天,屋子里却到处都是它的东西。
除了客卧里洛爸洛妈送来的那些家当,阳台上和客厅里还散落着几个它到处衔来衔去的玩具。
洛寻过去捡,这傻狗以为他要和自己玩巡回游戏,兴奋得不行。
看它这傻样,洛寻更加不舍起来,打算陪它玩个尽兴。来来回回的,玩得小狗趴在地上直喘粗气,才继续收拾东西。
东西看起来多,收拾起来却很快。
将大包小包拾捯好后,他走到玄关前,帮小宝带上牵引绳。
小狗以为是要出去散步,兴奋地直往他腿上爬。洛寻揉了揉它松软的狗头,关了灯出门。
天将要黑时,他夹着小宝,提着狗狗家当,来到了爸妈家。
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夫妻俩似乎也是刚到家。洛妈整个人有些凌乱,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衣,面上也带着几分薄汗。
看到门口的一人一狗,她立刻欢欣上前,接住了小宝。
泰迪看到好几日不见的妈妈,也非常配合地发出兴奋的哼叫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洛爸这时才从屋里走了出来,几步上前,接过小狗逗弄,任由它舔舐自己的下颌。
真是一家团聚、天伦之乐啊。洛寻无语望天。
自食其力地从鞋柜里掏出拖鞋,他闪过门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慢悠悠晃进屋,坐到沙发上。
家里难得的有些乱,爸妈带回来的行李箱仍摆在客厅里,大张着口,内容物倒是捯拾得整整齐齐的。
他有些无聊地搂过抱枕,看电视上咿咿呀呀唱着的戏剧节目。
久别重逢的兴奋劲终于过了,洛妈想起自己的大儿子,也来了客厅坐下。
洛寻仍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怀里抱着抱枕,歪坐在沙发一角。
亲妈过来了,也未曾撼动过他望向电视屏幕的空洞眼神。
洛妈打量着儿子,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想起他刚刚步履蹒跚的样子,心下有了揣测。
自觉自己是个十分开放包容的老人的老太太先看了眼仍在逗着狗的老伴,确认了他毫不在意这块以后,才伸出手捶了捶自己儿子的胳膊,“欸!”
洛寻正走神呢,突然被她杵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偏头看她,“怎么了,妈?”
老太太露出个不甚好意思的笑,神神秘秘凑近,小声道:“小寻,那个,你和小任要……要节制一点的,妈妈查过资料的,你们男生谈恋爱,还是要保重身体的。你看,你这……走路都不方便了。”
洛寻被自己亲妈这一通惊世骇俗的言论吓了一跳,无奈扶额,“妈,你说什么呢,我今天上午才去健的身,练了腿,所以走路难受,你都想哪去了?”
洛妈默默坐回了原位。作为一个极富经验的老医生,她在医院见过太多在这方面支支吾吾的女生,因而,仍是有些怀疑地看向儿子,“真的?”
“真的!”洛寻不敢再细想老太太此时脑补的东西,倏地站起身,却忘了自己如今身残志坚的处境,立刻晃悠了起来,半天才站直了身子。
洛妈本来作势要扶,见他站稳,悻悻地收回了手。
洛爸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狗儿子,也凑了过来,“怎么了?你们母子俩聊啥呢?”
和自己老妈聊床上的事,还是她臆想中的事,实在太过超前,更别提和自己的直男老爸聊了。
再说,小任都萎了,我俩还能玩啥?猜丁壳吗?
洛寻摇了摇头,“没聊什么。”
眼看着气氛愈发古怪,他慌忙转移了话题:“妈,你和爸这趟出去旅游,玩得怎么样啊?”
洛妈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转移,兴致勃勃地分享起自己这几日来的见闻,什么风好软啊,水好清啊,你爸一点都不捧场啊,他们的面吃不惯啊,直说得洛寻昏昏欲睡。
洛爸也加入其中,除了对洛妈指责自己不解风情这块颇有微词,其他时候皆是捧哏大师,直说得洛妈和自己愈发兴奋。
说到兴起时候,他又自作诗一首:“老夫老妻逛某州,不赶时间不追楼。某湖边上慢慢走,不谈工作不谈忧。岁月平淡情依旧,……”
洛寻听得实在是受不住了,赶忙又转移了话题:“那妈,你说好的给我,还有曾任带的礼物呢?”
他伸出手,作出一副滑里滑头的无赖样,斜眼看向母亲,“吴小宝我给你们照顾得这么好,都快减肥成功了,怎么着,也得有点辛苦费吧。”
洛爸闻言,立刻开始质疑起猪形泰迪减肥的必要性。
洛妈懒得管他,边说着“有有!”,边站起身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两个盒子,返回来递给洛寻。
黄色的盒子包装得很是精美,还用红色丝带绑了个蝴蝶结,一看就价格不菲。
洛寻有些疑惑地接过,“这是?”
洛妈化身销售导购,热情自豪地介绍起来:“哎呀,某州那边的特产就是丝绸,妈去逛特产店,特意给你和小任各挑了一件睡袍,店员说,说,这叫情侣款。”
洛寻挑了挑眉,“这得花了多少钱啊,包装整这么好。”
洛妈看了眼洛爸,眼神飘忽起来,“几千,几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