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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沈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一,该上学了。
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周末这两天,江寻天天来,早上送早饭,中午送午饭,晚上送晚饭,顺便帮他换药、敷冰袋、陪他说话。
三天下来,他的脚好了,但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每次想到江寻,心跳就会快一点。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脚踝。肿已经完全消了,只剩一点点红。他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疼了。
好了。
可以上学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色不错,比上周好多了。他想起江寻这两天带来的那些吃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带饭,还说是“顺便”。
哪有那么多顺便。
换好校服,出门。
十月中旬的风已经有了深秋的凉意,路边的树落了一地的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沈夜走在路上,脚步轻快。
三天没见他了。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但那是“江寻来家里”。
今天是“去学校见他”。
不一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苏然。
苏然正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豆浆,看见他就瞪大眼睛跑过来。
“夜哥!”苏然上下打量他,“你好了?”
“好了。”沈夜点点头。
“脚没事了?”
“没事了。”
苏然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周末……”苏然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
苏然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气色特别好,像被什么滋养了似的。”
沈夜愣了一下。
被什么滋养了?
被江寻的饭滋养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想快点见到他。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目光下意识地往那个位置看去。
江寻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他身上。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后面的抽绳一长一短地垂着。他低着头在写什么,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夜只看了一眼,就走过去。
坐下。
“早。”他说。
旁边传来回应:“早。”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然后一个纸袋被放在了他桌上。
热腾腾的,散发着香味。
沈夜低头看去。
是包子。
两个,金黄色的,上面撒着芝麻。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江寻。
“牛肉的,”江寻说,没看他,继续写东西,“今天早上刚买的。”
沈夜盯着那两个包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今天早上刚买的。
他今天早上又去那家店了。
“谢谢。”他说。
江寻弯了弯嘴角。
“脚好了?”他问。
沈夜点点头。
“好了,不疼了。”
江寻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秒。
“那就好。”他说。
第一节课是数学。
沈夜拿出课本,假装在听。
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在江寻身上。
他今天穿的浅灰色卫衣很好看,衬得他肤色很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周末的事。
他给自己做饭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看自己吃饭的样子。
他说“每天都来”时的表情。
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江寻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沈夜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他。
江寻也看着他。
“厕所,”江寻说,嘴角弯着,“要一起吗?”
沈夜点点头。
“好。”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很好,把整个走廊照得明亮。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沈夜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那个……”他开口。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沈夜张了张嘴,想说“周末谢谢你”,又觉得这话太轻了。
想说“你每天来照顾我,我真的很感动”,又觉得这话太肉麻。
最后他说:“中午一起吃饭?”
江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好。”他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走向那个角落。
江寻已经在了。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和炒青菜,没有香菜。沈夜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发现江寻的餐盘里又多了一份红烧肉。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寻。
“又是食堂阿姨多给的?”他问。
江寻弯了弯嘴角。
“嗯。”他说。
沈夜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骗人。”他说。
江寻没说话,只是把那份红烧肉往他这边推了推。
沈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好吃。
下午第二节课后,班长忽然站起来宣布。
“下周五运动会,咱们班要报项目了!接力赛还差两个人,谁报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沈夜!他跑得快!”
又有人喊:“江寻!他学习好,跑得肯定也快!”
沈夜愣了一下。
运动会?
接力赛?
他偷偷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也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
然后江寻站起来。
“我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