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夷打得畅快,眼神坚定,回他:“你也很强,”说罢刀尖又向前推了一些,隐隐有刺破皮肉之势。
裁判一时犯了难,看着尴尬的场面,无助地将目光投向主席台,只见云渺山宗主和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商谈了一番后,对他点了点头。
“第二十场,平手!”裁判高声宣布。
“任务‘打败竞赛对手,通过试炼一’完成,系统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打得好!”观众席爆发出喝彩。
李辛夷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柴刀客也收起灵力,二人抱拳,互表敬意后退场。
李辛夷重新挽好头发,拖着疲惫的身子想去医务室,可她刚下了台,宁柔就上前扶住她,“你可太厉害了,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李辛夷摇摇头,停住脚步认真听宁柔说话。
她其实很累了,肌肉酸胀得像是灌了铅,破皮的地方粘上灰尘,不是很疼却让人心烦。但李辛夷没表达自己不舒服,因为她觉得宁柔对她很热情,怕自己辜负了宁柔的关心。
“那是云渺山的柴刀客,可有名了。据说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和你应该差不多。”宁柔喋喋不休念叨着刚才的比赛。
好在宁柔多半是看见了她身上的伤口,没有讲太多,“我们去医务室找个房间,我给你疗伤吧。”
李辛夷松了口气,低声地道了谢,随着宁柔一瘸一拐地走进医务室房间。
医务室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有些呛人。架台桌上乱七八糟地放了一堆试剂瓶,颜色稀奇古怪,有的还在冒泡发光,像女巫的毒药般。
治疗过程很柔和,宁柔不断与她闲聊着自己宗门的趣事,比如师兄打翻了师父的药炉,被罚绕着山门前的广场蛙跳,师姐调配的药喝了让人病情加重啦等等,很快李辛夷身上的血口子就愈合了,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李辛夷想回应她,却不知道自己能讲些什么,思考良久后道:“我在民间读书时,同窗总会带些话本子在课堂上偷偷看,被抓住后被罚站在门外提着水桶扎马步。”
其实也就是高中的事,想起来却恍若隔世。
宁柔不觉有异,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说这人倒霉。拿了医务室可以自取的凝气丹给李辛夷,两人用灵力洗涤干净衣服后起身准备离开。
“笃笃,”门突然被敲响,李辛夷疑惑地问:“谁啊?”
“我是纪决明,能进来聊聊吗?”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宁柔看向李辛夷,李辛夷抱歉地对她笑笑:“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先去观众席坐着吧?这是我友人。”
宁柔摆摆手,说等她聊完就去观众席找她,随即起身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可她刚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只见来人墨发以黑绳束起,身穿统一的劲装,却仍然盖不住挺拔的身材,皮肤白皙,眉若远山,生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眸光平静。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薄唇微微抿起,看不出情绪,如兰芝玉树般站在那。
宁柔红了脸,手指攥起裙摆,结巴着开口:“李辛夷就在里面,你、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竟像是落荒而逃,一溜烟没影了。
“好久不见,”李辛夷先打了个招呼,心中暗喜,得来全不费工夫,目标自己送上门了。
“好久不见,李道友的功夫又有长进,刚才的打斗真叫人刮目相看,”纪决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过奖过奖,比起你还是差远了,”李辛夷恭维他,“不知纪道友在第几场?”
“第三十场。”纪决明在她对面的木凳上落座,身姿挺拔如松,他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道,“不瞒李道友,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