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安静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的样子很可爱。
窗户的玻璃上同样反映着晏星河的脸,楚樾的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对着玻璃镜面里的晏星河笑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怪异的想法蹙起了眉。
晏星河的心跳在这个笑容中顿时停了一拍。
是被发现了吗?
如果师兄发现自己一直在偷看他的话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自己一直盯着他看,会被认为是变态吧?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大脑却莫名地有些兴奋起来,脑海中想好的借口与理由已经从A排到了Z,还没等晏星河开口狡辩,楚樾就已经伸出手,拍了拍晏星河的肩头,像是对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一样,提醒道:“到站了。”
这趟校车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街道中停住。
这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交通主干道,路上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影,更远处才能看见一间白天亮着灯的杂货商商店。
只有他们两个人属于神秘学专业,需要在这一站下车。
大概是为了安全考虑,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并不只有一处学生公寓,不同院系的专业住的宿舍楼分散在阿卡姆镇上好几个不同的区域内,有时候上学还需要搭乘校车才能出行。
眼前这一栋学生公寓虽然建立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外,却是离他们教学楼最近的一座。
去上课只需要步行五分钟就能够到达教学楼。
这一点可把住在其他学生公寓里的学生们羡慕坏了,尤其是医学院的学生们,他们的公寓直接建在了城郊的乱葬岗附近。
在晏星河入学前从楚樾那听来的八卦杂谈里,这所学校的医学院在上个世纪时甚至闹出过学生盗取尸体只为了进行一些非法实验的刑事案件。
饶是晏星河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下车后,面对眼前显得格外破旧的宿舍楼,他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刚坐上校车的时候还以为只是经常接送学生导致车身老旧,现在连宿舍楼都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该说不愧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就已经落成的住宿楼吗?青绿色的爬山虎将住宿楼覆盖,为数不多露出来的墙皮上还有可疑的焦黑,手指尖一摸上去就感觉墙面都在掉渣。
各种意义上的好破。
前十八年一直过着富二代有钱人生的晏星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是人类能住的环境吗?糟糕得有点吓人了。
听说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在二战期间濒临破产,如果不是在战时得到了已毕业的知名校友们的资助,恐怕这个人类对抗邪恶的摇篮就早早地关门大吉了。
父亲们的遗产大概还够自己给密大捐重建十栋宿舍楼的费用,实在不行自己捐一点改善宿舍环境吧……
飞逸的思维在此时不断地变化着,大脑里闪过无数念头,晏星河在自己走神前先一步及时地掐断了这些想法。
在师兄还在协助司机从车上将行李箱搬下时,他向前一步。
明明自己还没主动去推公寓楼的大门,一股冷风却从门内吹拂到晏星河的脸上。
那扇大门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敞开了。
简直就像是某些民俗故事里被废弃多年了的鬼屋一样。
换个人来估计早就被吓一大跳了。
【您的“侦查”检定结果为:10/50,成功。】
晏星河再度往前几步,从打开的大门处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自己必须确保即将和师兄入住的环境是安全的。
……
这是学校给调查员的考验?
不,不是,只是针对于进入宿舍楼的人的一种捉弄。
晏星河瞬间沉下了脸。
如果这是对自己或者是新生们常有的美式霸凌或者说捉弄也就算了。
如果是针对师兄的行为……
不能接受。不可饶恕。
在某个瞬间,年轻的大一新生的脸上露出了骇人的阴沉神色,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一旁的盆栽前,将藏匿在花苞里的微型摄像头摘下,又将放在公寓登记台上那显眼的空调遥控器拿起,关闭在一楼大门处向下吹的空调。
关闭空调以后再看向宿舍管理员和对方旁边的黑板,那块漆黑的板子上用白色的粉笔书写着:“THE GAME IS ON.”的文字。
做出这一切的人显然并不会是校方的工作人员,大概是某个无聊的学生做出的恶作剧,制造一个足够骇人听闻的事件,又把所有的线索推在众人面前,给出充足的条件,看别人能不能猜到真相。
“师兄,你知道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喜欢给人提出谜题或者发起游戏的家伙吗?”
这是一个指向性极强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