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痛呼一声,抱住头,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李潇!”林薇和苏棠同时扶住我。
“石函不能开!”我咬着牙,从剧痛和混乱的感知碎片中挤出声音,“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幽的记忆在害怕也在渴望?不对,是冲突,两种力量……”
我语无伦次,但林薇和苏棠都听懂了关键。
石函里的“法蜕”,有问题!大问题!
“我们不开。”林薇扶稳我,斩钉截铁,“陆詝和吕轻侯的警告都是真的。我们拿了外室的东西,立刻离开。”
苏棠虽然满脸不甘地看着那些珍贵的壁画和石函,但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转身退出内室时—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仿佛无数细沙滑过岩石的声音,从我们刚刚进来的通道方向,隐隐传来。
那声音正在靠近!
不是从外室传来,而是从我们下来的那条狭窄石阶通道里!
有什么东西沿着我们下来的路,追上来了!
是外面矿洞里那个粘稠的黑影?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三人瞬间僵住,血液几乎冻结。
前有未知恐怖的石函,后有追兵堵住唯一的退路!
林薇猛地关掉强光手电,只留下头灯微弱的光晕,示意我们噤声,迅速退到内室最里面的角落阴影中。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已经来到了外室,正在靠近内室敞开的石门!
手电光不敢开,我们只能凭借头灯微弱的光线和石门缝隙透入的、来自外室壁画反光的极其微弱光线,紧张地盯着门口。
一个佝偻、瘦小的黑影,出现在了石门外的光晕边缘。
不是那粘稠的巨大异物。
而是一个人形?
黑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内室。然后,它迈步,走了进来。
头灯光晕勉强照亮了来者的下半身——一双沾满泥污、款式老旧的布鞋,打着补丁的深色裤腿。
然后,光线向上移动,照亮了一张我们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苍老而平静的脸。
是胡老爷子!
那个“古韵轩”的店主,深夜送“快递”的老太太口中的“吕先生托付之人”,胡氏纸扎铺的当代传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这条路?!他怎么避开外面那个恐怖黑影的?!
胡老爷子似乎对我们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他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我们藏身的角落,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了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的石函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敬畏、悲伤、释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
他没有看我们,只是对着石函,用那沙哑苍老的声音,缓缓地、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般说道:
“吕小子当年不听劝,非要开函,看了不该看的,沾了不该沾的,出去没多久就疯了,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他临死前把钥匙和话托给我家祖上,说后来若有身带‘镜凉’的女子找来,或许…契机,也是劫数。”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我们,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
“外面那‘孽障’,是当年矿难枉死之人的怨气,混合了地底阴煞,又被这石函里泄出的一丝气息吸引滋长,成了气候。平日被石函气息和胡家定期安抚的纸阵勉强困在矿洞深处,你们刚才动静太大,把它彻底惊醒了。”
“现在,它堵住了上面的路。你们,还有我,都出不去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那个巨大的石函。
“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这里面。”
“但开函的后果,吕小子就是例子。”
胡老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我心中那点“凉意”。
“丫头,你心口那点‘东西’,和这石函里的同源不同命。开不开,你说了算。”
“不过,要快。”
“那‘孽障’快找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