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最终是任飓胜。
决定任飓一决胜负的第12局可谓是看得人气都不敢喘,开球者是任飓,但击打母球时却犯规了。
母球落袋,对方获得了自由球。
而小孩哥在后一后的最后一颗黑八上打得实在难看,本以为即将进袋,黑八却是突然定住,停留在了袋口。
看得所有人的心又下坠又升起。
这一幕出现后,弹幕基本炸开,都在刷任飓的运气绝对是买挂了之类。
任飓也不负众望,上场后,就是毫不拖沓的接清。
一气呵成,看的人爽翻了。
比赛结束后顾菘靠着椅背大喘口气,心中涌出一个感想,这比赛可太适合消沉主义者观看了。
没过多久,任飓就打了个电话过来,顾菘跟林肯告别后就走出去接通。
“我撒尿呢,你要看吗?”任飓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要看我给你录个视频。”
“小声点!你不怕隔墙有耳啊?”顾菘简直服了。
“放心,我是对着听筒说的,声音小得只有你才能听到。”任飓说。
“我说怎么那么好听。”顾菘也把手机的听筒对着嘴巴小声说,“那你再小声对我说一句其他的。”
“嗯……我想想啊……”任飓说。
“别认真想,你一认真想绝对跑火车。”顾菘提示。
任飓乐了,“我每晚都在厕所里对着你照片撸,都撸冒烟了你也不介意,现在说这话是……”
“任飓啊。”如果可以,顾菘真想过去敲开他脑袋装的都是什么。
“我在呢。”任飓说,“有什么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对我说情话啊。”顾菘说。
“顾菘。”任飓说。
“听着呢。”顾菘说。
“希望能早一天抱到你。”
希望我们能早点拥抱彼此。
顾菘脚步倏的顿住,头顶不知道是落叶还是什么,总感觉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突然降落。
他一摸,一看。
脸立马黑了。
“顾菘?”任飓似是感受到了不对劲,不停喊他。
“我没事。”顾菘看着手中这坨鸟屎,心情郁闷,“不知道是哪只缺德的鸟,往我头上拉了一坨屎。”
“啥……啥?”任飓先是震惊,再是一顿不停地狂笑,“那你现在在哪啊?离麻辣烫远吗?不远的话你让阿姨带你去他们店的私人厕所处理下,等下可别臭晕了……臭晕了你这帅哥形象……”
“你闭嘴!不准笑!”顾菘听着他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就是一顿气加乐,“幸灾乐祸个屁啊!我都被鸟欺负了你还笑得出来!”
“那你再等等我,我回去买个弹弓把他们打趴下。”任飓努力克制着笑。
顾菘掉头转身回麻辣烫,“你再笑我就挂了啊。”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任飓没什么笑声,但顾菘依稀能从他咬的每个字中听出笑意,“你记得用手兜住鸟屎,然后跑快点,等下可别还没到店里鸟屎就先在头上逆流成河了。”
“你当这是冰淇淋啊。”顾菘手兜着鸟屎翻白眼,“还逆流成河,信不信我等会施道法术把鸟屎移你头顶去?”
任飓又笑出声了,“信信信,白菜兄的话我不敢不信。”
“少放屁。”顾菘说。
“就放。”任飓说。
林肯正蹲门口玩手机,隔着老远就瞥到顾菘这急匆匆冲来,他愣了愣。
待看清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后,四下巴都惊出来了,“不是,你手上不是坨鸟屎吗?你怎么跟当宝贝似的兜着?不嫌臭啊?”
“少废话了,快带我去你家厕所,我要洗头。”顾菘匆匆跑进去,此刻店没客人,只有林肯妈妈一个在前台后看短剧,“阿姨,麻烦借用下你家私人厕所,鸟在我头顶上拉屎了。”
“……啊?”林肯妈妈懵住。
“妈!顾菘手里和头顶兜着鸟屎呢!你快把厕所的钥匙掏出来啊!”林肯的四下巴还未收回去。
“……哦,哦。”林肯妈妈终于反应过来了,“顾菘你手上是鸟屎啊?哎哟眼睛不好,我还以为这是鸟蛋呢,我马上去给你把热水打开啊。”
这时顾菘才猛的发觉过来——
对哦,他为什么一直跟个智障一样小心呵护这坨鸟屎?
“他喜欢呗。”喻难点了根烟叼着,笑着看一直在摸球杆的任飓。
任飓现在手中的球杆是刚从厕所出来没多久后一位业内高手送给他的,不仅夸赞很看好他,还扬言期待有一天能在大赛中与他比一场。
“主要是他都摸了快五分钟了,太没出息了。”吕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又笑了。
“这不正常,要换做是我,我睡觉都抱着,老了就当拐杖用。”喻难说。
吕教练看着他,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又摇着头走到任飓旁边。
“任飓。”吕教练叫一声。
“嗯?”任飓放下球杆,看着他,“要走了吗?”
“车还没到,再等会。”吕教练拿了两颗球在手上盘,“明天就比32进16了,等会回去后就别回宿舍了,就待在训练室里拿你这根棍子练。”
“好。”任飓点头。
“嗯,”吕教练也点头,想想又问,“刚才最后一局……慌了吧?”
任飓笑着把他两颗球夺走放回台上,反问:“你看我有一点慌样?”
吕教练也笑了,“也是,你的比赛精神这点很值得我欣慰,连个微表情都不做一下。”
“没这习惯。”任飓说。
“别聊了。”喻难走了过来,“任飓,带上你的棍子,去车上聊。”
不知道什么原因,任飓总觉得喻难说这根球杆是棍子时和吕教练好像不太一样,于是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纠正,“A哥,要不你还是用球杆形容吧,你讲出来那味还挺怪的。”
喻难:“……”
走在最前面的吕教练应该是听出什么了,猛的扭头怒瞪他们,一脸你俩要是敢在我面前谈起你们的爱情,你们就死定了!
喻难凑到任飓耳边,小声说:“他曾经被一位黑佬追求了三年,严重恐同。”
任飓努力维持着让不让自己爆笑。
“别笑了。”林肯妈妈把吹风机递给顾菘,又看了乐得跟傻子一样的林肯,“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顾菘被林肯嘲笑的这一个小时里,终于听到了句舒心的话,但下一秒,他又emo了。
“你同学的头顶被鸟选中当粪坑,你不应该去给他倒杯水去去晦气吗?”林肯妈妈一脸严肃。
“……”
顾菘内心:我的头顶才不是粪坑……
在这边有个很统一的说法,谁身上要被拉到鸟屎了,就代表着这人要倒大霉,需要去别人家讨杯水喝,方能解除。
不过也有个小众说法,说是要有好事发生了,鸟才在你身上拉一坨。
大家管这叫做:飞来福。
顾菘头发吹干后就把林肯给的水喝了,不管信不信林肯妈妈讲的这些说法,他都口渴了。
回到家后任飓发消息告诉他晚上再跟他联系,他回去后要继续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