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菘来了之后,任飓就白天训练,晚上就没再去。
起初顾菘不乐意任飓这样,担心突然一天少了几个小时会引起不满等问题。
任飓多次告诉他不影响,晚上去不去都不打紧,实在不行他就边做边看视频。
顾菘不信,觉得这些话都是在忽悠他。
任飓没办法,只好跟喻难讲一声后让顾菘隔天跟着他一块去训练。
意外的,顾菘还挺招吕教练喜欢。
接下来的一周里顾菘便天天跟着任飓来训练室,自己再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窝着。
“喻难把我们的机票买了。”进电梯时任飓看着手机的信息,很意外。
顾菘一愣,“我们也买了,你让他退了吧。”
“嗯。”任飓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喻难立马发了条语音过来。
-不划算,头等舱退票的手续费高,你们退了就好
两人同时皱眉,异口同声:“经济舱不更贵吗?”
喻难又发了语音过来。
-说好了你这次这趟费用全我包,你那小男朋友是你家人,那就得一起算上
-明天上午就要回去了,你们赶紧退,还能少扣点钱。
“退了吧。”任飓看向顾菘,“喻难他不会退的。”
顾菘还是觉得蛮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别踩的员工,“那好吧,我现在来退。”
“嗯,我来替你感谢他。”任飓迅速发了几句话过去,然后关掉手机。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出来后也没想着回酒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地铁口。
顾菘停住在一颗光秃秃却开着花的树下,往前一指:“这路边怎么还种柚子?”
任飓笑了,“那不是柚子,叫香橼树。”
“长得跟柚子一样。”顾菘还在看那颗树。
任飓抱起胳膊:“我去摘一个给你尝尝?”
“那你等会不得被城管追?”顾菘说。
任飓想了想,“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好歹也是上过热搜的人,能不能有点素质?”顾菘幻想下任飓跟只猴子似的爬上树,然后摘下柚子,他在下面接着,又忍不住笑了。
“反正我听你的。”任飓也跟着笑。
“那我们来玩个盲盒游戏吧。”顾菘看向地铁口,这会满是进进出出的人头。
“盲盒游戏?”任飓问。
顾菘摸出手机,打开计时软件,“我们定个时间,时间到了,我们就下哪个站。”
任飓:“那要是闹钟响在门的最后一点缝隙里呢?”
“那我们就重新定个时间。”顾菘举举手机,“玩不玩啊?”
“玩。”任飓笑了笑,牵着他往地铁里走。
两人买好票后进了安检,乘坐电梯时两人商量着要定几分钟。
一开始想要定二十七分钟,没过一会,又踢掉了。
太长了。
又定了二十一分钟。
不怎么好听。
又踢掉。
“要不然定个十九吧。”顾菘边设着时间边说。
“听你的。”任飓看着缓缓停下的列车,觉得不能再讨论下去,“你快定,门开了!”
“马上马上马上!”顾菘被他这么一说,手有点抖,九被他拉成十,又拉了回来,“好了!好了!好了!”
警告声开始响,门即将关闭。
“走!”任飓拽着顾菘闪进地铁内。
两人凶险地闯入后,靠着门如释重负地大松口气。
随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智障。
进入再设时间不就行了吗?这么慌乱做什么?
任飓和顾菘对视上,都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
乐着乐着顾菘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后背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在拽拉他衣服。
他以为是任飓的手在扯他衣服,刚想叫他别弄,这会人都看着呢。
但很快就发现不是任飓在搞鬼。
通过对面门的映射,可以看到任飓一手握着护杆,一手拿着手机,正跟对面门里的顾菘对视。
顾菘心中暗道不好,慢慢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有种社死的感觉。
他的外套被门夹住了。
这时任飓也跟着扭过头,看到这一幕后强忍了好一会,才没喷出来。
顾菘瞪着他,低声警告:“你敢笑一声试试?”
任飓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嘴角反反复复地扬起又压下。
顾菘不搭理,单手插兜摆了个嚣张的pose,装做无事发生地等着闹钟响。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还好刚才鞋没甩出去。”任飓在他耳边来了一句。
顾菘啧一声。
“没骗你,不信你低头看看自己的鞋。”任飓说。
顾菘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鞋。
后悔出门没看黄历。
这他妈还是个帅哥吗!
衣服被夹就算了!
现在两只鞋的鞋带还都松了!
我靠,刚才要是进来的时候滑了一下,保准会有一只鞋飞人脸时。
顾菘抬头看了眼对面人。
一阵凉气轻轻地在他耳边吹过。
整容脸,赔不起。
好险。
就在这独自庆幸的几秒里,任飓已经蹲下把他松掉的鞋带系上。
顾菘欣慰地摸摸任飓的脑袋,一脸老父亲笑容。
“把我当狗呢。”任飓手中鞋带一扯,抬头看顾菘。
顾菘立马收回笑容,头摇着跟拨浪鼓一样,眼神却是没收回。
任飓无奈地起身,“应该是青华咬的,我们出来之前它不是一直在蹭你吗?”
青华是吕教练的狗,一只黄色中华田园犬,特别聪明,据吕教练说青华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就给他取这么个名。
“我说怎么我鞋带万年没掉过,偏偏今天!”顾菘特不服气,“改天绝对要揍它一顿!”
想想又觉得不过瘾,“不对,是两顿!”
车内开始响起下一站即将到站,坐着的乘客起身向顾菘涌来。
顾菘下意识地要让开,但一动,后背的拉扯感立马警告他你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