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切美好地像一场梦。
顾菘卸下面具,大笑起来,紧紧回搂。
尽管隔着厚重的衣物,但任飓仍旧能清晰地听到、感受到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脏。
两人的笑声在寒冬里混进了车的鸣笛声中,激烈,温暖,浑身上下的每根神经都在舞动。
“顾菘。”任飓还死死搂着不放手,宠溺地说了一句:“你真是会磨人。”
顾菘拍拍他的背,边笑边说:“我本来是打算装做不小心撞到你,然后假装不认识你,而你对我一番纠缠,最后我再将真相告诉你。”他说到这停顿了两秒,叹了口气,“但哪知啊,你看着没什么精神,我就故意路过你身边,看看你什么反应。”
“那你失望了吗?”
顾菘又笑了:“我对我男朋友,从来不会失望。”
任飓:“我对我的菘菘宝宝也不会。”
“滚。”顾菘说,“难听死了!”
“好好好,不叫不叫,”任飓松开顾菘,整理了下他头顶的堆堆帽,“你什么下的飞机?吃饭了吗?”
“下了快一个小时了,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顾菘笑着让他折腾。
“那都吃了什么?”任飓又点了点顾菘的唇,口红立马分了一点给手指头。
顾菘其实也不算化妆,就涂了点口红,随便给眉毛加点颜色。
但整个人看着却是比以往还亮。
这要不是搁大街上,任飓绝对啃啃啃!掘掘掘!
“咖喱饭加鸡腿,味道不错。”顾菘说。
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任飓啧一声,掏出一看。
眼皮不由得跳了几下。
“谁啊?”顾菘抻着脖子瞥一眼,来电人“吕教练”。
“我教练,来催我回去的。”任飓接通电话,下意识地退开几步,旋即想到什么,又走回顾菘的身边。
顾菘被他这一连窜小动作整笑,抱着胳膊自己走开了。
整洁的街道,繁华的建筑物,各种熟悉的视觉扑面而来,顾菘抿了抿嘴。
原来他已经脱离之前的生活半年了。
这时一帮成双成对的学生路过,个个满脸怨气冲天,骂着破学校就放一个星期假……
顾菘嘚瑟又可怜地笑了。
他放了20天哦。
“顾菘,”任飓走过来。
“嗯。”顾菘转过身,下巴朝他手里的手机一点,“是要回去了吗?”
“不用。”这会绿灯正好亮了,任飓牵起顾菘的手过马路,“我跟吕教练说我弟弟来了,他立马就让我滚。”
说完想到刚才吕教练又骂又笑的声音,任飓继续道:“我觉得他可能知道我是同性恋这事。”
“他骚扰你了!?”顾菘一惊。
任飓被他这反应逗乐,“不是,你今天脑子怎么这么弱智了?你难道不应该说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对哦。”顾菘挠了挠鬓角,过了一会,眼珠子一溜,想到什么,“喻难也是他老板,他的性向我估计你们公司的保洁阿姨都知道。”
任飓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前两天他在走廊里抱着他对象媳妇媳妇喊的时候阿姨就在一旁拖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样啊……”顾菘低着头,若有所思,连一只手拦在他前面都没注意到,等撞到了才回过神,“嗯?怎么了?”
任飓收回手,眯起眼睛盯他,轻挑地问:“顾菘,你是不是想让我喊你媳妇?”
“我喊你大爷!”顾菘跟被触碰到弹跳开关似的原地蹦了起来,又臊又怒,“我带把的,你要是敢这么叫我,我跟你没完!”
任飓挑了下眉,顾菘确实不太喜欢自己被添上这些一般是用在女性身上的词,而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这样喊顾菘,一般喊个宝贝就特别满足了。
但是,他今天偏要喊!
任飓坏笑一声,搂着他继续往前走,在他轻声说:“媳妇,你能不能喊声老公来听听?”
顾菘觉得浑身都是整在孵化的虫卵,手环过去往任飓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着牙:“我劝你闭嘴,不然我等会干死你。”
“少年你脑子挺黄啊。”任飓说,“就这么饥渴?”
“是你还是我啊。”讲到这,顾菘才想起来还没问任飓住哪,现在又去哪,他停下脚步:“我们现在干嘛去?”
任飓:“干你去。”
“那你套买了吗?”顾菘打开手机,点进外卖软件。
任飓啧一声,“这话问的,我要是说我有,那我还洗得清吗?”
顾菘关掉手机,笑咪咪:“所以,你这阵子为我守身没有?”
“你猜。”
“不猜。”
“猜猜呗。”
“不猜不猜。”
“那要怎样你才肯猜呢?”
“你让我草一顿。”
“……”
五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没多久就到了酒店楼下。
喻难给任飓安排的酒店就和别踩搁着两个小区,交通很方便,楼下是公交车站,不到两公里就有地铁,到处都是吃的。
一进酒店,顾菘就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有点异常,他忍不住看过去。
任飓不知道怎么了,微蹙着眉,脸色有点紧张。
顾菘愣了愣,“不是吧?”
任飓一顿,看他:“什么?”
电梯门开了,进了之后顾菘没忍住笑了,手往兜里一插,一脸大度:“哎,听你安排吧。”
任飓还在状态外,“叮”一声,电梯门徐徐开来时他才又问:“你在说什么?”
顾菘以为他在装傻,便不再开口,环视这条装修华丽的走廊,顺便猜猜他们的房间号是多少。
“顾菘。”任飓突然喊他,声音很轻,像变了调。
顾菘听这语气,也意识到任飓心里是真的有事,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