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倏地钻入耳膜,顾菘猛地回过神,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任飓捏起他的脸左右上下瞧了一遍,担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我都来多久了,你怎么一直愣着没反应?”
“……我。”顾菘脑中有点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修仙呢。”
任飓:“…………”
任飓没回答,等着他继续编下去。
两分钟过去了。
双方还在面对面沉默着。
“那修成了吗?”任飓最终还是先败下阵。
“嗯。”顾菘说,“需要我渡点修气给你嘛?”
“等会吧。”任飓牵起他的手,往小仓库里走,“你先来跟我讲讲旷课的事吧,总不能是为了修仙。”
“因为我想见你。”顾菘往桌前一坐,拿了支笔转着玩,
任飓明显不信:“想见我还要拉上林肯?”
顾菘头慢慢低下:“他非要跟,我也没办法。”
任飓勉强信了:“那你刚在门口又是在想什么?你问小铃问题,她给你解答,你怎么在走神?”
这个问题顾菘如实回答:“因为这老头会闹,是我导致的,如果我没有给你发信息,你正常下班,这老头就找不到这个缝隙钻了。”
任飓彻底信了:“顾菘,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
顾菘心中大松一口气,头垂得更低,“但确实是我引起的,我——”
“别提升段位了。”任飓身子往前倾,捧起他的脸亲了亲额头,“这样就可以。”
“滚。”顾菘笑着拍开他的手。
楼上那老头后面又回来继续闹,誓死就是要让任飓全额赔偿。
任飓原本没搭理,但看他在门口滚了半小时还生龙活虎,只好打电话喊他孙子来把他捞回去。
驿站内又恢复往日忙碌的状态,顾菘回学校时,任飓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居然产生了不舍。
明明再过几个小时就又见到了,但他就是不舍。
特不舍。
就好像他们相处的时间正在倒计时。
任飓压着胸口那股难言的情绪大喘了口气,转身进去和小铃一起扫件。
这阵子单量不错,一天比一天多。
任飓以往都是到傍晚才过来上班,但现在必须中午就得来。
不然得把小铃累倒。
果然人还是得忙碌起来,下午的这一通忙碌,任飓已经空不出时间去想其他事了。
顾菘放学回来了,他却还没闲下来。
“我要去对面买两杯奶茶,小铃姐你要喝什么?”顾菘放下书包,划拉着手机往外走。
“我不喝奶茶,你买你们喝的就好。”小铃说。
“那我给你点杯柠檬水。”顾菘出了门。
任飓摸出手机,迅速给他甩条消息。
free:怎么不问我喝什么???
solkatt:你喝咖啡。
free:加糖
solkatt:不加
free:加点嘛[委屈]
solkatt:诚意不够[傲慢]
free:回头。
顾菘看到这条消息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
他扭过头。
任飓在他的身后。
“加不加?”任飓笑着跟他并肩。
“几分啊?”顾菘环住他的腰身,用劲地捏了一把后松开,“真硬。”
任飓也捏了一把他的腰,“真软。”
“大白天别耍流氓。”顾菘迈着步子往奶茶店走。
任飓跟上,肩时不时就撞顾菘一下,“那我耍流感总可以吧。”
顾菘笑了,也撞了他一下,“有点感染了。”
任飓又撞回去,“病毒病毒快快侵入。”
顾菘又撞回去,“病毒病毒快快远离。”
“病毒病毒快快侵入。”
“病毒病毒快快远离。”
“病毒病毒……”
“神经病……”
下午林肯给的陈霸天号码顾菘一直等到晚上回家,任飓去洗澡了才拨过去。
一开始连续拨了五次都没人接,顾菘都怀疑是林肯记错了。
直到第八次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但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操你妈”。
紧接着,被挂断。
顾菘又打了过去,这次对方也意识到他不是骚扰电话。
很客气地向他“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