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上大学后我们可能会开启异地恋,但我们的心已经被一条隐形的红线打上死结了。我们之间,分手这个词永远不会在我们身上出现。”顾菘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坚定无比。
“那要是我提出了呢?”任飓试探着问。
顾菘:“那你试试看。”
“试了会怎么样?”任飓忍不住问。
“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天天尿失禁。”顾菘喝了口汤。
“……我操。”任飓感慨了一声,“小的不敢,小的惜命。”
“怕了就行。”顾菘说,“怕了就给我老实点,不然不仅你尿失禁,我还要让你天天双腿下不了床。”
任飓用筷子敲了下他的碗,“吃饭时少讲这种浑话,留到你口我的时候再讲。”
顾菘用筷子挡开他的筷子,“假正经。”
“我乐意。”任飓说。
话题成功绕到长城后任飓的心才彻底松懈下来。
他承认,顾菘的出现,顾菘跟他在一起,确实总是在某一瞬间给了他希望,让他觉得自己和家里人是不一样的。
但这种希望长久不了。
危险来临时不会发出信号,爱意来临时也不会。
就这么跟顾菘在一起了,其实每天晚上躺床上时心情是五味杂陈的。
但人被理智冲昏头脑时,总是容易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事。
人都是贪婪的,天天摆在他眼前的奢侈物,哪怕他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触碰,触碰了会受伤。
可胆子大的人,还是想孤注一掷地堵一把。
任飓闭了闭眼,沉重地呼出一口大气后伸手把灯关掉。
“我操!我操!你们听说了没有!?”蔡晖跟被条狗追似的从后门冲了进来。
“炮灰你有话慢慢说,不急,不急。”一位男生说。
“滚你的!”蔡晖喘着粗气拉了张凳子坐到顾菘旁边,“咱学校今年元旦不仅有运动会,还他妈要举办高中部成立八十八年周年的周年会!特意点名让高三的学生参加!”
“靠!”林肯猛地站起,椅子带出的刺啦声刺得格外响。
顾菘揉了揉耳朵。
林肯狂狂拍桌,“开学时就听过梗王提过一嘴没想到来真的啊?”
顾菘皱皱眉,“咱班去年运动会输的很惨?”
蔡晖突然大哼一声,“怎么可能!咱班有我和林肯在,不拿前三那绝对是被噶蛋了!”
有几个同学听乐了,好几个都凑了过来。
“这次八十八周年的运动会,别的学校也来参与!实验的高三生全都他妈过来!”蔡晖说得生龙活虎,仿佛下一秒就要个天花板来场碰一碰。
“那主要是比什么项目啊?”有人问。
“我靠不会是篮球吧?”
“啊,那咱班出不了风头了,咱班会打篮球的男生就没几个,会的也是大鹏展翅训出来的,只会飞到一半就掉落。”
“老表你闭嘴吧!上次要不是你天天喊着风凉话,把班里的士气都给喊没了,咱班去年会输得那么惨?”蔡晖说。
“我觉得可能是比接力赛这些吧,而且我们学校高三一般是不参加这些活动的。”许秀婷推了推眼镜。
“Yes!”蔡晖飙起英语,“that is r、e、l、a、y!”
班里所有同学:“………………”
顾菘按了按眉心,在脑海里努力消除下这段洗脑的声音。
“确定下来了吗?”许秀婷最先打破这种尴尬气氛,“接力赛的话咱班大部分都挺能跑的。”
“非常确定!”蔡晖说,“梗王——”
说曹操曹操到。
梗王拿着课本站在后门指着这群人喊:“上课铃都响了多久了!你们还在那开会!许秀婷你身为班长怎么不给大家伙准备杯水啊?!啊?”
许秀撇撇嘴,回座位了。
其他人也都挥各自的座位上。
梗王走出后门,一摇一摆地往前门走。
人一进入,这次大家喊那句“上课万岁,我命由我不由天”时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吼出来。
差点把梗王手中的保温杯给震落。
“都给我坐下!你们这群野鼠野牛野虎也就在运动会这事上格外操心!不过也是好事,某些同学——”
“梗王!”一个留寸头的男生站起来,“你把我这只野猪漏了。”
全班顿时笑成一团。这男生是复读生,年龄比班里同学大。
梗王也跟着笑了,他指着那名复读生:“你这头皮糙肉厚的野猪!长辈说话不准打断!不然过年给你送饭店里去……”
“他什么时候能讲正事?”顾菘边翻着试卷,边问一旁的林肯。
林肯擦了擦嘴,把嘴里肉丸咽下去后才开口:“再等个三分钟吧,梗王有时候比小学生还幼稚,我他妈都怀疑他是不是十八岁才摘掉奶嘴。”
“你问问。”顾菘说。
林肯用看神经病瞟他一眼。
“都给我安静!接下来我要讲比赛的事了!”梗王指着最后排,“顾菘!要不咱俩换个位置?!”
顾菘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会,我先去找主任了解下比赛相关的。”
“我操……牛。”林肯趴在桌子底下一通狂乐。
梗王估计也是没想到顾菘会这么回,喉咙居然就这么堵住了,指着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好半天才渐渐收回去,开始讲比赛的规则。
这次学校特别举办的八十八周年运动会项目是6x600的接力赛。
八条跑道,每场双方学校各出四个班,比赛班级按班号的逆序来匹配,第一场一中16班~13班VS实验1~4班,以此类推。
最后双方学校再根据16个班的完成时间来决定胜负。
而至于第一名第二名这些,不重要。
这一次比赛,最主要的目的是集合全校高三生齐心合力一起共同度过学校的最后一次运动会。
放学铃响后,梗王讲的最后一道题正在收尾,“好了,有什么不懂过来我办公室问,天气也一天天转冷了,你们晚上要注意保暖,然后——”
“梗王你快别说了!容我说几句吧!“林肯突然站起来。
梗王话哽在喉咙里,最后败下阵来,哭笑不得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讲。
林肯气势恢宏地大喊:“兄弟们!元旦那天咱是最后出场的!我们要当什么?!”
全班异口同声:“黑马!!!”
顾菘颇感意外地挑起眉毛。
走廊外的许多学生都被4班这声响破天花板的黑马吸引地频频往班里望。
林肯一脚踩上椅凳,手指指向讲台上一脸无奈的梗王:“要让梗王!”
“被人敬烟!!!”
“我操。”顾菘惊呆了,一时都不知道往谁的身上看。
当黑马这个倒是每个班都希望的,但让班主任被人敬烟这种嚣张话他还真是没闻过。
“顾菘!”林肯突然大喊自己名字。
顾菘又一惊,抬眼看着他,不明白突然点名干嘛。
林肯拍了下桌:“年级第一!为咱班献句话!”
班里所有同学都扭过头齐刷刷看向他。
顾菘想了三秒:“年少时期总要狂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