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弹飞出去。
这一刻的任飓突然想感谢黑蛋了,要是他不吼这一嗓门,这一棍还真保不住会挨。
就在这时,任飓突然闷哼一声,腰窝子袭来一阵钻入骨头的搅痛,一扭头,额上青筋立马爆起。
高低肩拿着指虎。
“老子刚要不压你脑袋你他妈早被那棍子砸死了!操!”任飓一耳光甩下去!趁对方挣扎之际擒住他后脑,要往地上摔时动作却顿住。
一秒。
大饼血涂满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两秒。
聋哑女孩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
三秒。
聋哑女孩他爸和大饼站一起说笑的画面。
任飓松开手。
动作最终还是没落下。
扔小鹅仔儿似的往旁边一丢。
黑蛋恰好在这时扑了过来,任飓不确定他会不会掏出什么武器来,但不管掏出什么,黑蛋这家伙他今天都得彻底收拾一顿。
安宁一天是一天。
任飓半蹲着抬手挡住踹来的腿,往地上滚一圈后跳起来一记高鞭腿直接爆头!
黑蛋这种散装散打货,哪抗得住这种攻击,被爆了头后直接躺死地上。
任飓抓抓脖颈,活动几下。
“任飓!别打了!手下留鹅!手下留鹅!”蓝邱终于赶了过来,骑着小粉的速度简直快如机车。
任飓一顿,看了眼地上三只倒地鹅,又看了眼一直在边上三只观战鸡。
大鸡倒是没什么情况,还是那副鸡样。
就是他身后那两小鸡仔,蔫了吧唧地哆嗦着,像是得了禽流感。
任飓居高临下俯视黑蛋:“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偏不领情。”
对于这帮鸡鸭鹅,任飓一直认为约架解决事情的方式不够爽。
他更喜欢用武力。
他不要命的拳头,可以让这帮人畏惧。
“任飓,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完了……”黑蛋捂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任飓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我完了这事不用你说,你尽管来,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脑袋硬。”
黑蛋听到这话,就知道他这是打算不要命的意思。
但他也不会示弱,毕竟让任飓崩溃的方式多的很。
他虽不要命,但并代表他什么都不在乎,他护的那群学生仔可全都是他在意的。
哼,想要整他,易如反掌。
无非就是道德败坏,无非就是再做一次牢。
“行啊,那我就期待着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死的,你爸是从楼里掉下来,那你……”
黑蛋话还没说完,一抹黑影就在眼前闪过,肚腹一阵似被捅穿的绞痛袭来,让他当场吐起酸水。
任飓赤红着眼,拽起他衣拎指着他脑门儿一字一顿警告:“你要是再提我爸,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断腿。”
任飓这一拳下了力道,此刻黑蛋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蓝邱见状可以结束了,赶忙冲过来拽住任飓以防他再次动手:“任飓,这把冲动了。”
任飓转转手腕,满脸无所谓。
“不是说好就谈谈吗?”蓝邱说。
“我忘了畜生听不懂人话。”任飓说着慢悠悠走到高低肩身边,“想起来没有?”
高低肩靠墙垂着脑袋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还是不敢……
“在里面!”一旁大胖撕心裂肺喊起来,指着贴一边对联的小平房,“在里面!在里面煮着!你要就去拿啊!有本事把米饭吃了啊!两大锅呢!去吃啊!”
任飓看着他,没说话。
高低肩怎么着都不敢说出快递在哪,明显忌惮着什么。
而大胖显然是过激没考虑后果直接嘣出。
后面他会被进行一顿怎么样毒打呢?
别想了,任飓。
人要学会在自己的范围内做力所能及之事。
不该掺和的别掺和。
“我去拿。”蓝邱过去推开小平方的铁栅门,大步跨进去。
蓝邱出来时一手拎着个电饭煲,步伐相当潇洒。
任飓看着看着就乐了。
“别笑了,赶紧走。”蓝邱路过任飓身边时小声说,“这米饭还挺香的,待会喂给驿站那的流浪猫?”
“嗯。”任飓跟着他往停小粉的方向走,“再去买两条鱼拌着吧。”
“哎我家有,我妈昨晚煮的罗非鱼老大一条,我三一半都没吃完呢。”蓝邱拎着两电饭煲跨上小粉,“你也太不厚道了,好歹帮我拎一个吧?”
任飓也跨上小粉,刚才没锁,现在一拧就能开,“不帮了,你一边挂一个跟个送喜糖的新娘似的,挺好看的。”
“……”
“行了行了,不给你挂了。”蓝邱一拧,带着两电饭煲跟上前面那辆小粉,“你伤着哪里没有?”
任飓摇头。
两人继续沿着前路骑着。
这块地方大范围都是绿油油的田地,房子基本就刚才那一片比较密集。
现在出来了,一眼的绿色看得人很是舒服。
“后悔不。”蓝邱突然无头无厘来一句。
任飓愣了愣,笑了:“可能吗?”
“我现在还是认为你当初——”蓝邱话还没说完就被任飓打断。
“待会帮个忙吧,把这两电饭煲卖给电器店,最低400,再低不卖。”任飓说。
“那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台球厅?”蓝邱问。
任飓急忙刹住车。
“我□□干嘛呢!”蓝邱差点没刹住车撞上去,“差点出车祸!”
任飓掉了个头,车头对着右边一条小道,“不了,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你自己先回去,辛苦了,晚上请你喝瓶一元无糖可乐。”
“我靠我还是不是你哥们了!”蓝邱说,“大老远的过来,还拎着两电饭煲!就请我一块钱!”
“那请你两瓶……”任飓拐进右边小道。
顾菘这会已冲洗到第六栏,浑身上下的衣物早已脏得不成样。
造孽啊。
幸好帅哥的脸上有口罩。
幸好这里就两个人。
幸好猪猪们看不懂身上这么脏的家伙是个大帅哥。
“呼。”顾菘再次做了个深呼吸。
他发誓,这种脏活这次结束后他不会再干了。
在地沟河泡的那记忆已经算是他的噩梦,每次一想起就想冲个澡。
哪曾想今天居然更加刺激。
猪屎到处飞。
人生就一回。
沾上是喜是祸且不论。
先把自己保护了先!
“田叔!”顾菘喊了一嗓子,侧身避开一头母猪的袭击!
“来了!”老田如奥特曼般降身挡在顾菘身前,张开双臂,将这头高达100公斤的母猪抱住扑下去,一手扣住猪头,脚一蹬骑上去。
母猪被制住,不得动弹。
顾菘大松口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两个小时内,顾菘每次干得特起劲时都会有母猪冲出栏撞他,也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还好有老田这个专业养猪人士在,母猪要来撞他时,他就以身硬挡,强强抗下每一击。
“谢谢你,田叔。”顾菘第二十几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道。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小事。”老田第二十几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道。
顾菘笑笑,昨晚和早上的进食今早全吐掉了,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让他的胃好难受。
但活还没干完,实在不好意思问老田有没有吃的。
话梅又算是消食的,可不能再消下去了。
第六栏都是小猪仔,大概有十五只左右。
顾菘蛮喜欢小猪仔的,像粉色小煤气罐,歪头斜脑蹦耳朵甩小尾巴。
活泼地像兔子。
拿着水管滋到一半时顾菘才注意到有一只没有过来洗澡。
蔫蔫地躺在角落里。
他走进栏里把水管对着它身上冲。
没有反应。
还是蔫蔫地躺在那,像颗萎缩的菜。
“田叔。”顾菘转身看着正推猪食车的老田,“这有只小猪好像怪怪的。”
“啊?”老田放下车子,疑惑走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谁是顾菘!谁是顾菘!谁他妈是顾菘!!!”
顾菘吓得一激灵,手中水管没拿稳掉了下来。
十几只粉嫩的小猪仔立马跟蜜蜂似的拥上来,齁齁齁的推着水管玩。
“怎么了?”老田盯着他,“你害怕外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