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来喝口水”诸星莲接过水后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其实还好……”

“嘴硬。”星野眠在他旁边坐下，“你可比上周进步多了，这可是润君说的。”

诸星莲愣了一下“雾岛前辈说的？”

“嗯。”星野眠给自己剥开一根棒棒糖塞到嘴里，“他说你学得很快。”

诸星莲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水瓶，瓶身上凝着一层水珠，凉凉的。

“眠眠姐。”

“嗯？”

“那个小孩……拓也。”诸星莲顿了顿，“他真的会保密吗？”

星野眠想了想，“他才八岁，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她转头看莲“而且就算真的有人信了，队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害怕，是崇拜。”

诸星莲想起那孩子临走时说的“谢谢”。

“你说，我救的人……他们都会记得吗？”

星野眠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人会记得，有些人不会。”她看着远处的墙，像是在想别的事，“但记不记得，不是你不救人的理由。”

诸星莲没说话。

星野眠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吃饭去，小鸮今天炖了汤。”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对了，小鸮说你今天可以多吃两颗糖果。”

诸星莲惊喜的抬起头“真的？”

“真的。”星野眠笑了，“她说你今天训练挺认真的。”

诸星莲高兴大喊了一声“姐姐万岁≧▽≦”然后爬起来跟着走上去。

——

晚上九点，咖啡店打烊了。

诸星莲趴在吧台上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乱划着什么，姐姐站在对面擦手冲壶。那块白布在她手里转来转去，壶身的每一处都擦得很慢，很仔细。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突然自己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喵~是姐姐哟~喵~是姐姐哟~」

不是默认铃声，而是前面是一声极轻的、有点破音的猫叫，然后是一个有点害羞的声音，拖长了尾音说“是姐姐哟”。

听着铃声诸星莲的记忆突然回到三年前

那时候姐姐在后巷捡到一只三花猫带去医院打疫苗，她和护士一起按住猫，猫一直在挣扎的喵喵叫，姐姐没忍住也跟着“喵”了一声。

那时候诸星莲站在旁边录像，也偷偷把姐姐的猫叫录下来了。

后来又找机会对姐姐撒娇，让她对着手机录下了“是姐姐哟”，从此这是姐姐的专属来电铃声。

三年了一直没换过

诸星莲接起电话：“喂？”

姐姐从对面抬起头看着他。

“啊、是拓也妈妈……嗯，拓也邀请我下周去他们家玩吗？可以啊！没关系的不麻烦不麻烦…欸好的，再见！”

他挂了电话，抬头发现姐姐还看着他，诸星莲给她一个怎么了的眼神，姐姐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询问“那个铃声。”

“嗯？怎么啦？”

“……什么时候才把它换掉。”

“诶——才不换呢”

“那是猫叫！”

诸星莲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不是猫叫哦~那是姐姐叫。”

姐姐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洗被子，但是莲分明看见姐姐的耳朵尖红了，忍不住的窃喜。

诸星莲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又顺手摸出一颗橙子味硬糖，悄悄把它推到姐姐手边。

她低头看，那颗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橙色的糖纸泛着微微的光。

姐姐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怎么？这是给我的贿赂？”

“才——不是，单纯想给姐姐吃而已。”诸星莲站起来，把草稿纸扔进垃圾桶里

“我上去睡了，姐姐也要早点睡哦！”

“嗯，知道了。”

莲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姐姐还站在吧台后面整理东西，她旁边的那颗橙子糖还在。

诸星莲上楼走进房间，把鞋子一拖直接扑到床上，又想起白天的事。

眠眠姐的糖，雾岛前辈的数据，和天上前辈的拌嘴，还有那个叫拓也的小孩，加上姐姐刚刚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他翻了个身，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楼下诸星小鸮擦擦自己的手，低头看着那颗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然后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橙子的甜味慢慢化开，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