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痕迹

夏洛克?福尔摩斯视角

清晨关窗时，他看见了那条焦痕。

不是明显的痕迹。极细，沿着灯罩的边缘蜿蜒，像某种无意识的笔画。

他伸出手。

指尖沿着那条焦痕慢慢滑过去。

弧度。

不是直的。是弧。

他停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贝芙丽的办公桌，最后一次拍下的。他把照片凑到灯光下，放大。

那支笔。

她最后用的那支钢笔。笔尖的磨损，和这条焦痕——

一模一样的弧度。

他站在原地，久到晨雾漫过窗棂。

手机亮了。

无署名。

四个字：

灯芯该换了。

他把手机放下。

没有回头。

他去了那条街。

雾比昨天更浓。

他站在诊所对面，抬头看三楼的窗。灯还亮着。窗后的身影依旧静立。

他低下头，准备离开。

然后他闻到了。

苦杏仁的甜香钻进鼻腔，混着消毒水的凉意——是她惯用的护手霜，也是诊所里福尔马林的腐味，两种气息纠缠着，分不出边界。

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让那股气味从身边飘过去。

然后他循着它走。

雾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面前是一条窄巷。

墙上有一行字。

口红写的。

红色。

十一分钟，足够走完一条命的捷径。

他看着那行字，直至指尖的湿意渐渐干涸。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那抹红色。

还是湿的。

那天下午，雷斯垂德来了。

他坐在贝克街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茶，没有喝。

“法医补了一份报告。”他说。

夏洛克没有说话。

“死亡时间。”雷斯垂德抬起头，“比我们最初判定的，早了十一分钟。”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