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注视
夏洛克?福尔摩斯视角
那张纸条,是在大衣口袋里发现的。
不是他的大衣,是华生的。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折法,同样的纸质。
夏洛克立在门厅,指尖轻捏着那张纸,始终没有打开。
他早已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三天前,同样的纸条出现在华生的枕下;再往前三天,躺在华生的办公桌桌面;更早之前,则潜藏在华生的午餐袋、笔记本、鞋柜深处。
每三天一次,精准得如同上紧发条的时钟。
他终于将纸条摊开。
一行字,一模一样的笔迹,一成不变的黑色钢笔墨迹:
你在保护他,我知道。
夏洛克凝视着那行字,面上毫无波澜。
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塞进自己口袋。
已经二十三张了。
厨房内,华生正煮着早茶。水壶嘶嘶鸣响,烤面包机弹跳的轻脆声,煎蛋在平底锅里滚着油花滋滋作响。贝克街221B的早晨,向来与往日毫无二致。
夏洛克走进去,默默坐下。
华生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两颗糖,不加奶,分毫不差。
他却没有碰。
“你最近睡得好吗?”华生忽然问。
夏洛克抬眼。
华生背对着他,专注地翻着煎蛋,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日天气。
“还好。”
“是吗。”华生将煎蛋翻面,动作从容,“我看你半夜常常站在窗前。”
夏洛克沉默。
“一站就是很久,有时候,直到天快亮。”华生继续说,依旧没有回头。
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煎蛋滚油的细微声响。
“你在看什么?”华生再问。
依旧没有转身。
夏洛克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与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宽度,同样的姿态,连围裙的系法都未曾改变。
可此刻,那道背影之上,笼着一层他读不透的情绪。
不是秘密,是保护。
华生在保护他,保护他不必回答,保护他不必解释,保护他永远不用说出那些无法启齿的话。
“没什么。”夏洛克轻声说。
华生点了点头,将煎蛋整齐装盘,轻轻放到他面前。
“吃吧,”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洛克低头看着盘中那颗蛋。
蛋黄完整圆润,没有一丝破损。
他拿起叉子,再也没有开口。
当日下午,他去了苏格兰场。
不是为了案子,只为看一个人。
克拉丽丝?史达琳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一间狭小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停车场。夏洛克立在走廊转角,隔着二十公尺的距离,静静注视那扇门。
她走出来时,手里握着一份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