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再来。”她说。

转身离开前，她再次看向夏洛克。这一次，停留更久，不是威胁，不是窥视，是最后一次确认基线行为。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稳定、缓慢、渐行渐远。

夏洛克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缓缓放进口袋。

里面是二十二件来自暗处的东西。

最新一张，是他站在窗前的背影。

有人在看。

一直都在。

而现在，多了一双更冷、更理性、更有计划的眼睛。

第三双眼睛。

离开苏格兰场后，雨已经停了。

夏洛克没有回贝克街。他向北走，穿过刚开门的商店、拥挤的人行道、一群群收了伞的路人。不知走了多久，停下时，已经站在摄政公园的湖边。

那张长椅。第三起案件的现场。

他走过去，坐下。

椅面湿冷，浸透大衣布料。他没有动。

只是坐着，望着湖面。

想着那句“有人在背后协助你收尾”。

想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的颜色，却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无来电显示。

三个字：她在看。

夏洛克看着那行字。

他知道是谁发的。

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继续坐在长椅上。

望着湖面。

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

直到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他没有离开。

那天深夜，他站在窗前。

对街的灯亮着。那个人站在那里。

他把手放进口袋。二十二样东西。

想着那个新来的顾问。

想着她说的话。

想着那双灰色眼睛——和他同色，却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手机亮起。

两个字：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复。

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盏小灯。

微弱。安静。一直亮着。

他回到窗前。

让那盏灯亮着。

让对街的人看见。

让暗处的人看见。

也让那位谨慎、理性、步步为营的心理学家——如果她正在观察——看见：

他在这里。

没有躲藏。

没有掩饰。

一直都在。

窗外的雾越来越浓。

他没有离开。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