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禅院直哉臭着脸进来,不是说早饭难吃就是说茶太难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说她今天的和服太丑。
五条忧绪象征性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她就直接不问了,自己低头看书。
书是昨天她找直哉要手机和行李,没要出来后退而求其次得到的。
还是本jump少年漫画,没想到禅院直哉还会看这种东西。
而一旁的禅院直哉看她沉浸在漫画里的样子,脸色阴沉欲言又止。
该死的!她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你到底怎么了?”五条忧绪忍住恼火,抬起头又问了他一遍。
禅院直哉侧过身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久到五条忧绪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禅院直哉开口了。
“喂……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五条悟?”
许久,他没听到回复,转过身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眼前的是什么稀世珍品,露出一副稀奇的神色。
“直哉少爷真想知道?”
禅院直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变得别扭起来,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她。
“说嘛。”
“性格吧。”五条忧绪话音刚落,就见禅院直哉转过身来,露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五条悟性格恶劣是咒术界人尽皆知的事情!
随即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她。
蠢女人被骗了吧。
五条忧绪垂下眼眸,攥紧手中的漫画书。
为什么选择五条悟?因为他是最强啊,各方面的最强,可以让她少有许多弯路,按照这个逻辑来讲,她现在待在禅院家也没什么不好。禅院直毘人去世,禅院直哉就是下一任家主,五条悟曾经拥有的他都会有。
但是……心脏在抗拒。
“悟他什么都会,做饭、家务、照顾他人,每样都做得很好。”
禅院直哉嗤笑出声,在他眼里五条悟这种行为就是作践自己,明明有下人可以使唤,干什么还要自己做这些琐事?
“他很尊重人,这点和直哉少爷完全不同呢。”五条忧绪感受到他的轻蔑,语气不由自主阴阳怪气起来。
“他?我老爸可是经常被他气得不轻,他每次去总监会开会,那群人都觉得自己在折寿。”
五条忧绪冷哼一声,看着手里的漫画书不再吱声。
“所以呢?你就因为这点可笑的理由认定他了?”禅院直哉发觉她没有什么必要不可的理由,不过是一时被蒙骗,心情好转,连带着他的眉梢又挑起。
禅院直哉又开始他条条框框的长篇大论,忧绪抿着嘴低头看漫画,一言不发。
直到她的肩膀颤动,禅院直哉意识到了不对劲。
“喂?”
不会吧?
禅院直哉抬起她的脸,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她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心脏想被什么击中了猛地下坠,明明是想羞辱她,但看到她这幅样子,他心底又莫名慌乱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吧?”他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但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禅院直哉手忙脚乱,连威胁都用上,她哭得更凶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禅院直哉狂怒。
“悟就不会凶我……”她小声地说。
禅院直哉被气笑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心头更加烦躁。
“一天天地吵死了,你在这里为他守身如玉,夸得天花乱坠,就算他真像你说得那么好又怎么样?”
“他有说过只对你好吗?”
“五条悟有说过爱你吗?”
五条忧绪哭得更凶了,像压抑不住泄露出一点点委屈的声息。
禅院直哉更烦躁了,在房间没踱步,想骂她又怕她哭得更厉害惹人心烦,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不哭。
烦死了,这女人烦死了!
禅院直哉心头很乱,实在找不到办法解决,只能扔下一句“随便你哭,哭死才好”扬长而去,只是背影里多了几分慌乱。
禅院直哉的身影一消失,五条忧绪收回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将脸上的泪痕擦掉继续看漫画。
一直到下午,禅院家忽然慌乱起来,房间在看守她的侍女都不见了踪影,宅院里有哭喊声。
五条忧绪走出院子看了看,她的住所距离禅院直哉的地方很近,但她没有去过,从外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她试探地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没有任何反应。
禅院直哉不在?
五条忧绪的心脏猛地跳起来,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已经在脑海里演变过许多次去藏匿咒具房间的路线,原本以为会有许多人看守,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