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三家,禅院。
禅院直哉躺在沙发上,上好的羊绒地毯上摆满了漫画书,他一脚踩在钢琴上,一目十行地看过书中的内容,看到不满意的部分频频咋舌。
“啧,该死的女主,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圣母,赶紧去死吧。”
夜色落下,庭院中的风顺着大开的障子吹动着书页,又被他按下,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才从中抬起眼睛。
“怎么了?”看见讨人厌的脸他多少有些不耐烦。
“上次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为什么又不行?”禅院直毘人大跨步走进来,在他跟前站定,“长辈到你的房间里来,你就以这种态度接待吗?”
“啧。”禅院直哉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放下书,收回脚坐了起来。
“啊,你问那几个,你不说是介绍的女人,我还以为是要我拔除的咒灵呢。”禅院直哉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
禅院直毘人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出色的少年,作为自己的小儿子既继承了他的术式,又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在新一代的咒术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有这样一个儿子,他其实是骄傲的,但是碍于父亲和家主的威严,他并不能像普通的父亲那样和他亲近,这也导致失去母亲的直哉性格有些偏激。
禅院直毘人想到此又心软下来,他坐到钢琴前的凳子上,抚摸着琴键。
“那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妻子?”
“哈?”禅院直哉面对频繁的“催婚”也感觉到烦躁,“怎么了?是担心自己活不到抱孙子的那一天才这么着急吗?”
禅院直毘人忽视小儿子的不敬。
“给你介绍的人都是各大世家有名望的淑女,容貌、家世甚至强大术式的女人也有,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呢?”
禅院直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泪眼朦胧的脸,下一秒他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烦躁。
怎么会想起她?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但是那张脸的确美丽,难得地挑不出任何问题的一张漂亮脸蛋。
非得要选的话,他的妻子至少要长成那样才行吧?
禅院直哉的眉头舒展开。
“倒是有一个。”
琴音戛然而止。
……
“可恶!忧绪酱你真的应该换一个经纪人!”野蔷薇趴在祝雪忧绪肩膀上“告状”,“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了!”
“是呢是呢,我们野蔷薇这么漂亮又可爱。”祝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五条悟领着打包完所有和牛的两名男同学走出来,打算带回高专分给二年级的学生。
野蔷薇抬起头吸吸鼻子。
“好啦,老师你一定要把忧绪酱安全送到家!”野蔷薇一副托孤的样子。
五条悟疑惑。
什么时候两个人这么熟了?
不对,他什么时候说要送祝雪忧绪回家了?
野蔷薇和祝雪交换了联络方式,依依不舍地道别,虎杖和伏黑两手拎满,只能低头弯腰。
“感谢款待。”
夜色已深,东京的繁华地带依旧明亮如白昼,祝雪戴着墨镜和口罩和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悟并肩走在街头。
偶尔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发现他们奇怪的穿搭,投来怪异的注视。
祝雪忧绪思索着应该说点什么,这样沉默不语的漫步实在太尴尬了。
“那个五条先生,多谢你介绍来的营养师。”
“那个啊,没什么。”他也是找人介绍的,看过信息后觉得很不错就推过去了,五条悟自认为这不是他的功劳,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祝雪单薄的身板。
好像没什么变化,说是体重增长了几斤,长在哪里了?
庆幸她选择的艺人道路,不是咒术师,不然应该活不到和他结婚的这天。
像是看穿五条悟的想法,祝雪忧绪抬起胳膊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肱二头肌。
“长肉了哦,真的有。”
了胜于无……
五条悟嘴角噙着笑称是。
祝雪忧绪看他不相信的样子沉默。
太瘦了也没有办法,小时候在家中和母亲一起住在柴房,经常吃不饱,即便后来做了弟弟的侍女,也勉强过上了不挨饿的生活。
后来成了演员,有了钱,但镜头存在畸变,演员出现在镜头中都是经过畸变拉宽的形象,她虽然现实中看起来瘦,拍出来也不过“刚刚好”。
为了上镜,她不得不维持现状。
更何况,她又不是瘦到只有骨头。
祝雪低头看了看胸前不太明显的隆起。
祝雪:……
挤一挤还是有的。
她安慰自己。
和那些身材饱满的女性来对比,她的确算得上“干瘪”了,但又不是完全没有。
五条悟他不会是喜欢那种丰满有料的女性,所以才要她“长肉”吧?
祝雪忧绪感觉自己探知到了真相。
转念一想,管他五条悟喜欢什么,现在占着“五条太太”名头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她也不要他的喜欢,她只需要这个名头和背后代表的一切就可以了。
祝雪的眉头又松开了。
五条悟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难得惬意的跑步时光,刚好消消食。
五条悟今天心情不错,可能是发现几个学生都很有潜力,可能是最近任务量少了一点,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了轻松,又或者是因为当下的情景十分舒畅。
突然从身侧伸出来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