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和我结婚吗?”
咖啡杯落在茶盏上发出瓷器间摩擦而过的清响,对面位置上高翘着二郎腿的五条悟依靠在沙发背上,恣意妄为的姿态让祝雪忧绪联想起在家占山为王作威作福的猫。
“我拒绝。”
“高层那群老东西是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掌控的六眼自由太久的,即使没有我,你也会面临源源不断的相亲对象。”祝雪忧绪打断他的拒绝。
“妻子和子嗣什么的都无所谓,他们需要一个五条悟的把柄而已。”祝雪忧绪认真盯着那双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双眼。
“然后呢,随便和个什么人结婚将把柄送过去以表自己的忠心?”五条悟玩笑似地开口,将玩世不恭四个大字刻在嘴角高扬的弧度里。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五条悟桀骜不驯地摊开一只手,从进门开始他的表情丝毫未变,仿佛对面坐着的并不是一个来给自己添麻烦的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也或许所有人对他来说的确是蝼蚁,祝雪忧绪垂下眼眸心想。
五条悟放下翘起的腿,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尘土,“好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拜拜,祝雪忧绪小姐,最好再也不见~”轻佻的音调随着脚步声一同远去。
祝雪忧绪目送走对方的身影后,从背包里拿出口红和化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直到每根头发丝都恰到好处之后,按下了桌上的传唤铃。
侍应生敲过门后拉开包厢门。
“你好,买单。”
“呃,这位小姐,这里的单已经被一位先生买过了。”
自觉买单算是五条悟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祝雪忧绪因第二次被拒绝结婚请求的心情而燃起的怒火稍微降低了一点点。
门口的侍应生犹犹豫豫,祝雪忧绪察觉到什么,扬起自己练习过无数遍的微笑。
“你好,还有别的事吗?”
“请、请问是祝雪忧绪小姐吗?我我非常喜欢您演的电视剧,可、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
作为一个出道半年凭借出色演技拿下最佳新人奖,三年从18线荣升1线的女明星,祝雪忧绪已经在三年的摸爬滚打中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
“当然了,需要合照吗?”
“是!多谢!”
祝雪忧绪三年前刚出道时凭借一个电影里的配角拿到了最佳新人奖,加上她既有天赋又肯努力,很快代言合作资源拿到手软。
经常有人觉得她的人生好像开挂了,但上帝始终是公平的,祝雪忧绪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命运终于给她安排了第一道坎。
一道大坎——婚姻。
祝雪忧绪的家族在整个咒术界都只能算个中等水平,而祝雪忧绪的能力在在家族里也只能勉强算得上中规中矩。
脱离咒术界时,是毫无阻拦的。
但是她火了。
优越的外貌和远扬的名声为她的价值增添了筹码,家族试图用联姻的方式来和其他旗鼓相当的咒术家族进行血统交换,稳固利益,而御三家无疑是她的家族做了奈良大梦都想要攀附的世家。
但她父母的能力也顶多把她嫁进御三家,没说是谁。
为了不被嫁给大自己十几二十岁可以称为叔伯的老男人,她自己挑选了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