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什么家!卫什么国!”不等他说完,苏墨的情绪已然崩溃。
“你去保家卫国,流血牺牲,那些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人会对你说一声谢谢吗?我被困宫内失去自由就算了,难到你还要去为他们丢掉性命吗?建功立业!为什么要建功立业,为什么就不能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为什么不能?”
“苏墨,你听我说……”舒敏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苏墨,却被苏墨打断。
“舒敏,你听我说,”苏墨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后,抚摸着舒敏的脸庞,“二十年,再等二十年孝庄就会死,到时候皇上就会放我出宫,你等我二十年,我们做不成少年夫妻,就老来相伴。我们可以一起开开心心度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直一直在一起,你等我好不好?”苏墨话没说完又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舒敏将满脸泪痕、“胡言乱语”的苏墨紧紧搂在怀里,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只有这样,苏墨才能有些许平静吧。
“别去打仗,求你了,别去!”苏墨在舒敏的怀里抽泣着,低声自语着。
日头慢慢向西偏移,阳光斜照在水面,波光粼粼。几片落叶随着清风在水上轻舞,然后渐行渐远,各自飘散。
离别前的时光总是弥足珍贵。过了许久,苏墨的情绪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望雾亭里,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十指紧扣。苏墨将脸埋进舒敏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心跳。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晚了,只有好好珍惜这短暂的相拥。舒敏眼眶通红,泪珠滴落在衣角,心中亦是万分不舍。
不远处,琉璃焦急地等待着,她几次想上前去,又怕打扰了他们二人。思索再三,她快步走向亭中,“姑姑,我们要走了,若不在酉时之前赶到宫门,等宫门落了钥就麻烦了!”
舒敏扶起苏墨,温柔地为她擦去泪珠,“回宫去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苏墨抬起头,泪眼婆娑,又一次紧紧抱住舒敏,仿佛这一次的分开便是永别。
“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遇到危险不要第一个往前冲,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舒敏抱紧了苏墨,轻抚她的发丝。温存片刻,他不舍地松开苏墨,“走吧,别误了时辰。”
谷鸟吟晴日,江猿啸晚风。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
望着苏墨的马车渐渐远去,舒敏眼中,万分不舍,“苏墨,你等我,三五年后,等我立了军功,就换回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