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二人行礼后乖乖跟在段行舟身后。
苏楼枝看了一眼还在悟道的陆摇光,扯了扯许玉璋的衣袖。
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到段行舟,或许是因为想通了,他的声音格外愉悦:“其他弟子还需一会,这里有其他同门在守着,你们无须担心。”
苏楼枝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脸上有些微赫,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师兄解惑。”
段行舟看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子,不禁有些满意。
这个女孩选拔前不在云中城自己管辖的范围,所以并不清楚她的资质,但能让秩玉师叔都青眼以待,估计根骨不差。
至于苏楼枝,自己是看过他名录的,虽然来自凡间,却是罕见的天灵根。
这一届再加上秩玉师叔家的两个孩子,还有陆家的那个小少爷,简直未来可期啊!
等这届小苗子们都长成后,自己就可以和周越下山历练了,这山上待的都快闷死了!
“你二人如今刚跨入道门,已是练气修士,有些事也需提前知晓。一般修士练气分为十二层,随后进入淬灵期、筑基期等。后面的境界都只分前中后期,筑基之后便是结丹,我宗弟子只有到金丹期后,才可下山历练,若是偷跑出山,可是会被钟思堂弟子处罚的。”段行舟说完还瞥了两人一眼,吓得苏楼枝抓紧了许玉璋的衣袖。
嘿!这新师弟真好玩!
许玉璋感觉到衣袖被拽住,脚步逐渐慢下来与苏楼枝同频,转而握住他的手。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三人路过一个花木扶疏的转角后豁然开朗,引入眼帘的是鳞次栉比地弟子居。
“好了到了。”
段行舟将两人带到相邻的弟子居前,最后嘱咐道:“我们虽属同辈,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悬鉴学子了。这一年里你们需称所有悬鉴书院的师兄师姐为先生,认真和每位授课先生学习,努力准备一年后的书院大比。屋中已为你们准备好热水,晚间会统一发放弟子服,明日卯时准时去书院听课。”
说罢还向二人指了指山顶碧瓦朱檐的悬鉴书院。
“知道了段先生。”
二人执弟子礼目送段行舟离去后。看向山顶的书院。
苏楼枝戳了戳许玉璋的胳膊,“好高啊……明天上课还得先爬山……”
卯时就得到山顶的悬鉴书院啊!
他爬的上去吗,也不知道第一天要学什么,不会第一天爬完山还要练剑吧?!自己能撑过这一年吗?
唉!当时就不应该被一个馒头骗来修仙界,谁知道来这得先被邪修拐,还得爬楼梯,爬山。
要命啊!
求生活善待一旬老人!
“嗯。”许玉璋转头看到苏楼枝愁眉苦脸的表情,刚想握他的手就被他躲开。
苏楼枝沉默地快步走向自己房间,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我……我先去沐浴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玉璋默默看着自己的手,转身进了房间。
此时,苏楼枝一进房间就把自己锁在门后,缓缓将手放在心口。
哪有人这样的呀!一言不合就抓人家手!
唔,虽然确实是自己说的安慰人就要握着对方手。
可自己这是开玩笑的呀!许玉璋不会……不会当真了吧……
可是自己并不反感她。
或者说,她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在看一个物件,或者说一个玩意儿……
苏楼枝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都甩出去。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课程以及一年后的大比。
至于许玉璋,来日方长。
第二日,寅时刚至,空中便飞来一只只雀鸟,扑闪着翅膀从各个弟子居的窗户挤进去。
一只黄色雀鸟轻轻用红喙啄了啄许玉璋的手背,见床上之人没反应,便跳到胸口铆足了劲“啾啾”两声。
这次许玉璋睁开了眼,揉着眼睛盯着胸口的黄色小雀看了半晌,终于想起这应该是昨晚发弟子服时,段先生将大家统一叫到门口交代的“雀先生”。
许玉璋伸出一根手指,黄色雀鸟就跳到手指上睁着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啾啾!啾啾!”
许玉璋摸了摸黄色雀鸟的鸟翎,将它搁在床边的桌子上,起身迷糊了一会,而后将自己的头发束成马尾,用发带绑在脑后,下床开始有条不紊的洗漱穿衣。
床前摆着一套崭新的浅青色弟子服,也是昨日段先生在睡前统一发放的。
弟子服内侧有适应身形的阵法。为了方便练剑,还发放了专门的束袖放在外衫内里的口袋。
当一切收拾齐整后,许玉璋走到床边桌前,黄色雀鸟正在百无聊赖的啄桌子上的缝隙,这才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已经将缝隙扩了个大洞。
雀鸟陡然看到一根修长带有薄茧的手指伸到自己面前,还颇具灵性地抬头望去,然后默默用鸟屁股堵住大洞,还欲盖弥彰的“啾啾”两声。
“走了,书院。”
雀鸟脑袋一歪,似乎并未从面前面色冷淡的少女身上感到不悦,“啾啾”两声跳到许玉璋手指上,跳了两下觉得不舒服,又扇着翅膀飞到许玉璋肩膀上,最后直到飞到许玉璋头顶,才算是彻底安了家,屁股一坐,安安稳稳的在许玉璋头顶摊成一张鸟饼。
许玉璋摸了摸头顶的鸟饼,轻声问道:“啾啾,可好?”
“啾啾!”
见雀鸟同意了这个新名字,许玉璋将昨日发放的木剑背在身后,走出了房门。
正巧旁边的房门也一起打开,一个打着哈欠的少年从屋内走出。
那少年看到许玉璋的瞬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颤颤巍巍的后退,正准备将房门重新关上,一切重来的时候,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