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你来干什么?”顾妄死死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神疯狂。
“我来执行渺渺的‘最后遗嘱’啊。”
沈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随手一按。
录音笔里,传来了苏渺那熟悉却冷淡到极致的声音:
“清清,等我‘走’了,记得告诉顾妄。那对陶瓷戒指,是我在地摊上十块钱买的;那碗他感动的燕窝,是老王从超市买的速食袋装;至于我对他那几年的温顺……那是我这辈子演过最乏味的烂剧。”
“哦对了,告诉他。我不爱他,一秒钟都没有过。”
“噗——”
顾妄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竟直接喷在了那张离婚协议上。
殷红的血迹晕染开来,遮住了苏渺的签名,却遮不住那句刺骨的“不爱”。
“她爱的是这顾宅里的古董,是那公章背后的溢价,是你顾妄身为剧情傀儡时的那点剩余价值。”
沈清蹲下身,笑得明艳动人,“顾总,现在的你,除了这一身还不完的债,还有什么值得她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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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不信。
他疯了一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寻找,试图寻找哪怕一点点苏渺爱过他的证据。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苏渺亲手挑的,她说,这个花纹能让他回家时心情好一点。
顾妄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过去,用力掀开地毯。
他本以为下面会藏着他们的日记,或者什么刻着他名字的信物。
可地毯掀开的瞬间,露出的却是空洞的暗格。
暗格里,原本该放着顾家传承百年的那几尊唐三彩,此刻早已被换成了几个硕大的、印着“S小姐留念”字样的……塑料小黄鸭。
小黄鸭在空荡荡的暗格里晃了晃,发出了一声滑稽的“嘎——”。
原来,连这地毯上的复杂花纹,都是苏渺请了顶级建筑师专门设计的。
每一道线条,都是为了在监控盲区里,方便老王和保镖们分批次运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藏。
这里从来不是家。
这是一个精密的、在男主眼皮子底下运作了三年的洗钱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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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瘫坐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周围是小黄鸭滑稽的叫声。
他看着那些空掉的墙面,看着那些被搬空的地库,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温柔可欺的苏渺。
有的只是一个顶级猎人,带着她那群早已觉醒的同伙,在这里陪他演了一场名为“豪门虐恋”的滑稽戏。
戏演完了。
观众撤了,演员走了,连道具都被她搬去卖钱了。
只剩下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导演,还守着空荡荡的片场,试图剪辑出一场不存在的深情。
而此时,公海的另一头。
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上,夕阳将沙滩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
一架印着巨大“S”标志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管家老王摘下那副戴了三十年的白手套,换上了花衬衫和大裤衩,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太太,还是这边的空气香。”
“还叫太太?”沈清从机舱里走出来,顺手摘掉墨镜,笑得肆意,“老王,该改口叫‘苏董事长’了。”
苏渺最后走下悬梯。
她换下了一身素净的旗袍,穿上一袭剪裁凌厉的黑色露背长裙。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却吹亮了她眼底那股从未有过的、野心勃勃的光。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的群消息。
里面的红点已经爆表,全是大家在庆祝财务自由的表情包。
苏渺勾了勾唇,发出了回国前的最后一条语音:
“各位,资产重组已完成。明天起,开启‘S财团’对顾氏集团的……恶意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