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王推着她,步伐稳健地停在顾妄身边。
“阿妄,你别怪他们。”
苏渺的声音细碎而柔弱,像是被秋风吹落的枯叶,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她伸出纤细的手,颤抖着拉住顾妄被冷汗浸湿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为他着想”的真挚与泪光。
“谢总注资的唯一条件就是绝对控股。如果不给他,那些讨债的机构明天就会把顾氏大厦查封。我也是……我也是求了谢总好久,求他看在当年的交情上,保住你的CEO名衔,不让你被送进失信人名单。股份给谢总吧,只要公司还在,你还是顾总,对不对?”
顾妄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的“前途”而不惜拖着病体、甚至去“求”宿敌的女人,一股自残般的感激与浓烈的罪恶感从心底疯狂涌出。
“渺渺,你居然为了我……去向他低头?”顾妄攥紧了拳头,眼眶猩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明明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对他……”
【苏渺(内心吐槽):对,就是这个眼神,再多来点,最好能直接感动到当场晕过去。顾总,感激我吧,感激我亲手把你的帝国打包送给了我的‘退休基金合伙人’,顺便还贴心地给你留了个空壳名衔,好让你继续在媒体面前给我挡枪、给顾氏还债。这叫‘合理资产配置’,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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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渺“哀求”的目光中,在全场股东——也就是那些早已觉醒、每天在群里吐槽顾总智商的“老六”们冰冷的注视下,顾妄颤抖着手,在那份足以剥夺他一切权力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室内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临终哀鸣。
“签字了就好。”谢准收起合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主位之侧的顾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感,“顾先生,从今天起,这间会议室你不需要再进来了。我会安排苏小姐去最好的私人医院疗养,至于你,就在那间CEO办公室里,好好做你的‘名誉主席’吧。那是苏小姐为你求来的恩赐。”
顾妄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看着苏渺由谢准亲自接过轮椅推向门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幸好渺渺还有谢准护着”的荒诞庆幸感。他觉得谢准虽然卑鄙夺权,但至少谢准有能力保护好重病的苏渺。
【管家老王(内心OS):顾总,您要是知道夫人的海岛个人账户里刚到账了三十个亿,而且那钱还是从您刚质押的股份里套出来的,估计这会儿就不是庆幸,而是想直接原地出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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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海城的轮廓,将那些辉煌的灯火揉碎在积水里。
苏渺坐在谢准的车里,看着后视镜中那座逐渐缩小的顾氏大厦,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如昙花一现般的笑意。她眼中的病弱与泪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与冷淡。
“51%拿到了。顾妄现在手里除了一个空壳办公室,连家里的地毯产权都抵押给咱们的空壳公司了。”谢准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事成之后的轻松。
“嗯。”苏渺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系统不断刷新的“资产转移成功”的金币声,“还有七天。七天后的惊蛰宴,就是我把顾太太这个身份,彻底丢进大海的时候。”
【当前搬家进度:95%。】
【死遁倒计时:7天。】
【顾妄当前情绪状态:极致悔恨、高度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