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看向苏渺时,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依恋。
“阿姨,你要走了,是吗?”顾安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屏幕上冷绿色的代码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苏渺摸了摸他的头,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带着一点点离别的温度:“安安,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你留在这里,才能帮阿姨看好那座‘顾氏空壳’。等时机到了,谢准会带你去海岛找我。在那之前,你要当好顾家的‘好儿子’。”
顾安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后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屏幕上显示出顾氏集团最后的海外资金流向。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虽然眼眶通红,声音却极其坚定,“我会留下来,照顾好‘那个傻子’的破产手续。等他发现账户里只剩下一张白条的时候,我会亲口告诉他,那是他这些年怠慢你的‘遣散费’。”
【系统:叮!继子顾安忠诚度已突破120%。他已成功拦截了顾妄最后的一条私人保险金储备,并将其转化为苏氏基金。】
【苏渺(内心吐槽):养儿防老,安安,你这哪里是坑爹,你这是在给老头子送最后一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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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支离破碎的橘红。顾妄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和烟草味,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触及苏渺的一瞬间,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病态的温柔。他走到苏渺面前,无视了她那冷淡疏离的眼神,直接单膝跪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贪婪地汲取着她掌心那点微末的温度。
“渺渺,再等一个月。惊蛰那天,我会在游轮上补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会当众宣布,你才是顾氏唯一的王后。”
他不知道,谢准所谓的注资,是以夺取他最后的个人信托管理权为前提的。
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江山稳固”,不过是苏渺和谢准在某顿烛光晚餐时随口定下的分赃协议。
苏渺温顺地垂下长长的眼睫,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极致的嘲讽,声音柔弱得像是一簇即将熄灭的火苗:“好,顾大哥,我等着那一天。”
【苏渺(内心吐槽):等吧。等你发现游轮是租的,戒指是高仿的,而你以为的‘娇妻’其实是顾氏最大的债权人时……顾总,惊蛰的雷,希望你撑得住,千万别疯得太快,那样就不好玩了。】
窗外的千山渐暮,余晖将海面染得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此时的【全员搬家筹备小组】已经刷了屏:
管家老王:【夫人,顾宅最后的一副宋代古画已经通过谢总的渠道送往海岛,地库里已经用高仿货填满了。】
司机老李:【惊蛰那天的游轮航线已经微调,避开了近海监控。】
谢准:【万事俱备,只等惊蛰。苏小姐,你可以开始写你的‘绝笔信’了,记得写得感人一点,别让顾总太快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