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在了……”苏渺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闭嘴!”
“你听我说完。”苏渺拉住他的手,手指冰凉,“其实,钱财地位这些东西,我早就看淡了。我不希望我走后,你还活在这些冰冷的金钱里,和谢准争,和沈清斗,太累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真挚”的关怀:“如果你还爱我,就把剩下的那些资产都捐了吧。不管是捐给科研机构,还是慈善基金,都好。别留恋,也别守着顾氏那个空壳子受苦。把它们散出去,也算是……为我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顾妄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几乎痉挛。
他觉得苏渺太善良了。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担心他会活得太累,还在想方设法为他减轻负担。
“好,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听你的。”顾妄更咽道。
【苏渺(内心吐槽):统子,快录音。这可是他亲口答应的‘资产裸捐’。到时候谢准那边的收割协议记得加个‘公益名义’,这样咱们在海岛买私人飞机的税钱都能省不少。】
深夜的顾宅,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厅里的那些昂贵油画已经被换成了高仿的赝品,原本堆满金条的地下保险库里,现在装满了义乌批发来的仿真砖头。
顾安抱着他的特制笔记本坐在二楼阳台,看着楼下正在亲自修剪白玫瑰的顾妄。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一只正在为自己挖掘坟墓的蝼蚁。
“妈,那几幅真迹已经送上谢准的货轮了。”顾安淡淡地开口,“顾总刚才还在对着那张假画感叹,说那是你们第一次重逢时的见证。其实,那只是我上周画的一副临摹图。”
苏渺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惊蛰当天的气象预报:“安安,别戳穿他。深情是需要道具的,我们要把最好的东西带走,把最深情的顾总,留给那堆毫无灵魂的赝品。”
【系统:距离惊蛰死遁,还有最后 24 小时。】
顾妄深夜回到卧室,看到苏渺已经“熟睡”。
他跪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卑微地祈祷着,希望老天能多给他一点时间。
而苏渺在识海里,正忙着和沈清语音对账。
“明天游轮爆炸的火光记得调成紫色,那样拍出来的照片更高级,利于我在盛家‘复活’时塑造神秘感。”
“放心吧,烟雾弹和血浆包我都试过了,保准顾妄当场疯掉。”沈清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全豪门都以为那是你死后的悼念,只有我知道,那是咱们庆祝自由的礼炮。”
顾妄吻了吻苏渺的指尖,泪水滑落,打湿了床单。
“渺渺,明天见。”
苏渺在黑暗中闭着眼,心中默念:
“明天见,顾总。希望你看到那个空荡荡的世界时,还能记得你今晚的……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