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托人从拍卖会上收来的,名字叫‘金缕衣’。”顾妄亲手为她披上,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宠溺,“只有你,才配得上这种不计代价的奢华。”
苏渺站在镜子前。
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尊华丽的祭品。
【苏渺: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顾总,你这名字起得……真是自带丧葬背景音。】
“真美。”苏渺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笑容凄婉而惊艳,“阿妄,我会一直记得今晚。记得你送我的这一切。”
顾妄抱住她,幻想着等西城项目剪彩后,他如何带着苏渺重新站上巅峰。
他完全没有察觉,苏渺脖颈上那条谢准送的蓝宝石项链,正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着某种波段信号——那是在实时传输顾妄书房里的最后一点核心商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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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走出书房时,看到顾安正抱着平板电脑等在走廊的阴影里。
“阿姨,老爸书房里的红外线感应器我已经永久停掉了。”五岁的孩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理智,“明天上午九点,谢叔叔的股权变更书就会送达董事会。我们需要在八点半之前,把最后一批东西送走。”
苏渺蹲下身,帮顾安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
“安安怕吗?”
“不怕。”顾安摇摇头,“这里只是一个漂亮的大箱子,里面除了阿姨,什么都没有。我们要去的海岛,才是有光的地方。”
苏渺心中一动,将这个过分聪明的孩子搂进怀里。
“好,我们要去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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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海城的金融界被一则重磅消息震碎了宁静。
顾氏集团股价在开盘瞬间遭遇雪崩,而顾妄寄予厚望的海外资金,因为复杂的法律诉讼被无限期冻结在港口。
顾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一片惨绿,耳边回响着苏渺昨晚那句温柔的“直觉”。
他依然认为苏渺是想帮他的,只是“运气不好”。
直到谢准推开他办公室的大门,将那份《股权质押清盘书》扔在他面前。
谢准一身裁剪精良的深色西装,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透着一种胜利者的戏谑:
“顾总,还得谢谢你的太太。若不是她的‘直觉’,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撬动顾氏的根基。”
顾妄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渺渺她什么都不懂!”
谢准轻笑一声,俯下身,在顾妄耳边低语道:
“她确实不懂商战,她只懂怎么亲手埋葬你。顾总,你该去看看你的私库了。那件‘金缕衣’,大概是顾家唯一剩下的真货了。”
顾妄如坠冰窖。
而此刻,在顾公馆的废墟之上,苏渺正拉着顾安的手,看着最后一辆货车驶离视线。
她脱下那件沉重如枷锁的金缕衣,随手丢进了花园的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