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谢总是来……”苏渺刚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用丝巾捂住了嘴。那声音支离破碎,听得顾妄心头猛地一揪。
“她不舒服。”谢准抢先一步开口,他站起身,语气冷得像碎冰,“顾总,比起在这里质问我,你也许更应该关心一下你夫人的身体。”
谢准从苏渺面前抽走那份“病历单”,顺势甩在顾妄胸口。
“这是苏小姐今天早晨在仁爱医院的检查结果。因为昨晚的大雨,她肺部有感染迹象,心脏功能也在红线上挣扎。”谢准直视顾妄,眼神里带着一种高维度的鄙夷,“她让我找商业咨询,其实是想把她名下那点股份提前做信托,为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能给顾安留点底子。”
顾妄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翻开那份病历。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他看不懂,但他看懂了那句加粗的:【由于长期心理压力过大,身体免疫机能濒临崩溃,建议静养。】
长期心理压力。谁给她的压力?
顾妄看着苏渺,发现她正倔强地转过头看窗外,眼角隐约有一抹来不及抹去的泪痕。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愧疚瞬间击垮了他的怒火。
“渺渺,对不起……我不知道。”顾妄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他甚至不敢去拉苏渺的手。
“谢某告辞了。既然顾总回来了,希望你的‘深情’不仅是做给媒体看的。”谢准拎起公文包,在路过顾妄身边时,压低声音补了一刀,“毕竟,这种等级的衰竭,不是钱能买回来的。”
谢准走出书房,在经过转角的阴影处时,脚步微顿。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那份病历单确实是真的,但那是他旗下医药公司专门为苏渺定制的“演戏专供版”——看起来吓死人,实则连个喷嚏都不会打。
顾宅书房内。
顾妄蹲在苏渺膝边,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渺渺,不做了。那个信托方案,不管谢准收你多少佣金,我都出。我再给你转三个亿,你拿去散心,好不好?”
苏渺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顾妄的头发,动作温柔如母神,声音却清冷如月:
“顾妄,钱真的不重要。”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重要的是,你刚才答应那三个亿,得走谢准的离岸通道。*
【叮。目标人物由于‘极度愧疚’,触发补偿逻辑。】
【资产转移进度:10%(约计35亿实物+5亿现金)。】
当晚。
顾妄亲自下厨给苏渺熬粥,虽然熬得一塌糊涂,但他自己感动得眼眶发热。而苏渺躺在卧室那张能看海的软床上,手机屏幕幽幽亮起。
苏渺:【@老王 确定那批货出海了吗?】
老王:【已经过了公海红线,进入谢先生的秘密私人岛屿库房。另外,顾总在厨房熬粥的照片我已经发给沈小姐了。】
沈清:【哈哈哈哈!我已经把那张照片发朋友圈了,配文:‘虽然照顾我很累,但他还是坚持要亲手为家里那位煮粥补罪,他真的我哭死。’】
谢准:【五个亿的转账已到。苏小姐,明天我们继续谈‘信托计划’。】
苏渺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糊味白粥、满眼期待的顾妄。她露出一个苍白而动人的微笑:
“顾妄,辛苦你了。这粥,真暖和。”
其实,那是顾氏江山最后一点残余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