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啊,受委屈了。”林夫人一边说,一边极其利索地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紫色的私人VIP卡塞进苏渺手里,“这是我家那间私人会所的终身卡,里面存了顾氏上季度的公关费,一共八十万,拿去刷,不花完不许回来!”
苏渺:?
紧接着,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原本那些高冷的贵妇太太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就是,男人这种东西,就像地上的香槟泡沫,看着亮眼,实则最是廉价。”
“来,拿着这块帕子。这可是苏富比刚拍回来的古董蕾丝,配你今晚这身礼服正好。”陈太太一边说,一边趁乱把自己脖子上那串价值七位数的珍珠项链解下来,直接挂在了苏渺脖子上,“这珍珠养人,你拿着戴,不还也没关系。”
送卡的、递帕子的、塞珠宝的……苏渺被围在中心,由于怀里塞的东西太多,她只能露出一脸“茫然且无助”的柔弱表情,踉踉跄跄地逃到了露台。
一进露台,关上玻璃门的刹那,苏渺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动作利索地踢掉那双折磨人的恨天高,整个人瘫在露台的软椅上,长舒一口气。
她从裙底隐蔽夹层摸出手机。屏幕因为剧烈的震动亮得惊人,那是【搬家筹备小组】群消息在疯狂跳动。
老王(管家):【渺渺,那傻子走了没?刚才我在门口看监控,他那抱人的姿势太生硬了,也不知道沈清腰疼不疼。】
老王:【转账提醒:私下补偿¥500,000.00(顾妄私人酒柜那一箱大摩62刚被我调包卖了,钱你拿着)。】
沈清(影后):【救命!顾妄这洁癖男居然没发现我这白裙子是拼夕夕买的廉价丝绸。渺渺对不起,刚才为了表现虚弱,掐大腿掐得手都青了。那支道歉红包收一下!么么哒!】
顾安(5岁天才继子):【妈,顾妄私人账户刚才因为沈清急诊又产生了一笔五十万的缺口,我顺手做了个对冲,三百万已经转进你账户了。】
苏渺指尖飞快点击,将那些令人愉悦的红色方块悉数收进囊中。
就在这时,一条最新消息跳了出来,那是沈清发的:
沈清:【语音:05"】:“渺渺,那傻子走了,咱们去吃海鲜庆功。老地方,波士顿龙虾我已经给你点上了,快脱了那身破礼服过来!”
苏渺听完语音,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指尖轻敲:【马上到。】
还没等她收起手机,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打火机扣动声。
苏渺身体一僵,没回头,只是迅速将手机收回暗袋,重新换上那副“忧伤欲绝”的面孔。
“顾太太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比顾总那辆迈巴赫还要快。”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苏渺转过身。
谢准正斜靠在露台的石柱旁。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隐约透着凌厉的锁骨线条。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这位顾妄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此刻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苏渺。
“谢总。”苏渺低垂下头,声音再次变得软糯可欺,“您看错了,我只是……有些风沙进了眼睛。”
“是吗?”谢准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他停在苏渺面前,那股清冷的乌木香气瞬间笼罩了她。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有暗纹的名片,名片中央只有一个硕大的金箔字母——S。
“拿着。”谢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既然那个人给不了你想要的,不如来找我。”
苏渺看着那张名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知道这个“S”代表什么。这是海城最顶级的私人资产管理机构,也是谢准用来狙击顾氏的利刃。
“谢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苏渺接下名片,指尖在硬质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只有谢准能捕捉到的清醒。
谢准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了阴影处。
“苏渺,有些戏演久了,是会成真的。”
等谢准走远,苏渺随手将名片塞进手包。
“成真?”她轻声呢喃,眼神看向远处深邃的海面,“我只想要钱。”
她重新穿上高跟鞋,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且坚定。
顾太太?不,她是这个世界最清醒的搬运工。
长夜未央,属于她的“海鲜庆功宴”和“资产搬运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