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这张没拍好，闭眼了。”

“许哥你看好了再按快门啊，相纸很贵的。”豆豆提醒许韦如。

“好的，这张肯定可以。”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许韦如没等那张拍坏了的照片显影就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拍完以后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照片。

“你拍照水平进步了呀许哥，看把李榆姐拍得都美成什么了。”

“那也不全是摄影师的功劳啊，还有模特自己呢。”李榆抖擞自己尾巴上的羽毛。

“是，都是因为模特长得太美了，让条狗来拍都好看。”摄影师自谦。

“肉烤好了，过来拿走！”大师哥叫人。

刘志浩：“来了。”

食堂带过来的肉品质很好很新鲜，只简单放了点盐和黑胡椒就很香了。王子煜也拿出他准备好的健康低卡练后餐摆在中间，苦瓜、彩椒、芹菜、胡萝卜，都是生的，还有完全没有调味的水煮蛋。

“什么东西这是？拿走，不吃。”老刘嫌弃。

“真没品，山猪吃不来细糠。”

“家养猪确实是吃这些。”

李榆从里面挑了根香蕉和几个小番茄：“这俩还可以。”

“小番茄甜吗？”许韦如把头凑近了盯着李榆手里的小番茄。

“给，你尝尝。”

许韦如把嘴张开，却没打算自己伸手。李榆把番茄蒂摘掉喂了他一个。

“嗯——甜！”

“我就晚说了一句，这小番茄还没洗呢。我去洗洗。”

王子煜拿着盆到小河里洗菜去了。

老刘：“算了，就这么吃吧，那水还没菜干净呢。”

“这水怎么不干净了？这都是山上流下来的水。”王子煜舀起一盆来给老刘看，“多清澈啊。”

……

露营的地方有个野塘，吃得差不多了，大师哥和荣老师从车上拿出装备开始钓鱼。王子煜、豆豆、师弟还有老刘开始玩棋牌游戏。体能师回车上补了个觉。

许韦如和李榆走到水塘边看他们钓鱼。

李榆：“这儿能有鱼吗荣老师？”

荣老师：“别的鱼不知道，鲤鱼应该有。”

“是吗？”

“这不岸边就有一个吗？这鱼跟人一样大呢！”

许韦如和大师哥笑。

李榆从地上捡了块漂亮石头，往池塘里打水漂。许韦如看见了也捡了块石头往水里扔，比李榆打得远。李榆的好胜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捡了一小把石头开始跟许韦如比赛。

“你俩上一边儿扔去！把我的鱼都吓跑了！”荣老师被气得不轻。

在露营地待了一下午，到太阳落山，温度变凉，他们才开车回去。

——

晚上，泳队宿舍。

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许韦如拿出白天藏起来的那张照片，表情动作都定格在最完美的一刻，比李榆自己拿到的那张还好一些。

柔软的本白色上衣贴合着骨骼和皮肉的起伏和转折，下半身是米白色镂空蕾丝饰亚麻蛋糕长裙。碎发散在耳前，发尾垂在肩颈边缘，锁骨和脖颈紧实匀称的线条把光切割成过渡柔和的明暗面。

她手里捧着花站在树下，略微俯视着镜头，朝拍摄者微笑着。拍立得特有的影调和高光的表现给人物面部罩上了一层“圣光”。洁白的服饰，端正的动作表情和四平八稳的居中构图让这张照片有一种肃穆感了，像古典油画里女神肖像的画法。

他却对这样纯净的画面产生了不堪的想法，这种近似于渎神的罪孽感却又催生了来势凶猛的兴奋感。他伸手把照片扣了过去，眼睛却一直看着那张照片。

……

气息和心率重新归于平稳，那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又翻回了正面，正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