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但流星现在应该就在我们头顶这片天上吧。师哥，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我们可以看直播里的流星来了，再对着天空许愿。”豆豆灵光一现。

“傻丫头，直播有延迟。”夏雯告诉她。

王子煜：“也可以试试嘛，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在四年后的洛城奥运会上战胜雯姐。”

“好姑娘，有志气！”王子煜夸她。

“洛城奥运会我参加不参加还不一定呢，不过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超过我。”

“怎么就不参加？四年后也才三十岁。”王子煜着急了。

“才三十岁？三十岁还能参加奥运会的游泳选手总共有多少？”

“还有四年呢，你自己就先泄气了别人能有什么办法？能游到三十多岁的运动员没有一个会说自己不行。”王子煜不知道怎么在这个问题上闹起别扭来。

“我也没说一定不去呀，你比我还着急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说的还有四年时间慢慢考虑呢。”

“你不去了，男女混接怎么办呢？那可是我唯一有希望拿金牌的项目。”

“我真服了你了……有什么毛病啊？”

感觉这桌上的气氛有点紧张，雯姐和师哥像是快要吵起来了，豆豆不敢吱声。

——

“去给车加点油再回去吧。”夏雯调了个头开进加油站。

车停下加油，王子煜没等人说就自己下车付钱去了。

豆豆：“雯姐你别生师哥的气，他不会说话。他应该就是希望你别那么早退役，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多游几年。”

“我能跟傻子一般见识？以前黄导在的时候就被他气得够呛。”

王子煜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么快？”

“忘了看是几号油枪了。”

……

“师哥，雯姐说你以前训练没少被教练批。”

“挨批算什么呀，跟别人比起来我算好的了，你许哥小时候可是经常被揍。”

不用每天再给年长的队员跑腿买东西，王子煜能匀出更多精力和教练对着干了。对教练的管教有什么不满，他就直接和教练顶嘴，师徒俩经常吵得很凶。师姐夏雯管完了以大欺小，又得来调解他俩的矛盾。黄教练因病退休了，王子煜是饯别仪式上哭得最厉害的那个。

“我不想游了。”黄教练走后，王子煜好像也没了动力。

夏雯：““别总把不想游了挂在嘴边，这种事能随便说吗？除非你是真的不想游了。”

“什么时候你们都走了，我也能无牵无挂地离开了。”

“离开哪儿？离开游泳队还是离开人世？”

“游泳队。”

“你还小，又没什么伤病，职业生涯还长呢。”

“这里有伤。”王子煜指着胸口。

“肺？”

“心里受伤了。”

“快滚吧……”

几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个人也从少年长成大人，成了别人的大师姐和师哥了。王子煜还一直觉得他们是十五六岁、二十岁的样子。

——

回到宿舍，王子煜去敲许韦如房间的门，没人回应。

“还没回来？”

回到自己房间，舍友老刘已经睡下了，王子煜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关上门。他没开灯，窗帘没拉，他借着外面进来的那一点光走到窗前。

窗台上摆着一盆前两天从夏雯那儿顺回来的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