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这不是总共才六个人吗，你想让我怎么选。”

瓶子转起来，停在了李榆和许韦如中间。裁判王子煜为保证公正，走到两人中间对着瓶子看了半天。

“偏许韦如一点。”

许韦如：“真心话。”

夏雯：“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王子煜：“问题开始慢慢上强度了啊。”

许韦如：“可能是脾气有点倔，底色又很勇敢善良的人。会在路边为小猫小狗打抱不平的那种。”

“这么具体，心里有人了吧。”王子煜解读。

李榆偷瞄许韦如的空档，瓶子停在了她的方向。

“那我也真心话吧。”

许韦如：“一样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理想型这种东西我也没有一个定式啦，我没想过。真的遇到喜欢的也不管那些标准了。我希望这个人在其他方面跟我很不一样，但能像我对我自己一样理解我。可能有点过于理想化了吧。”

“那倒还好，就是稍微有点抽象了。”王子煜说，“来吧，继续。”

……

简单的生日仪式结束，大家各自散了。

“是你告诉大家今天是我生日的吧？我记得你问过我。”只剩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李榆问许韦如。

“我只是提了一句，他们也都说要在队里给你庆祝一下。”

李榆的包被礼物塞满，手上还抱着王子煜送的超大号兔子。

“你回学校吗？东西好拿吗？”

李榆没有立马回复，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后。

“我不想回去怎么办呢？我们跑吧。”

“跑到哪去？”

“哪儿都行。往西边跑吧，让时间都追不上我们。怎么样？”李榆抬起头，神情真挚。

“走！”

许韦如拉着李榆潜回队里偷出了皮卡的钥匙，然后两人开着车快速驶离训练局，向首都的西郊开去。两个人偏偏偷了队里最显眼的一辆红色皮卡，后面的货斗里还装着没来得及卸下来的破铁架子和杠铃片。

他们没有说话，一路开到了城郊的一个观景台。

灯火怎么能比星星还亮呢？远离了城市，这里的夜晚变得好黑，夜空中的星星才得以显现。

许韦如：“现在够远了吗？再开就绕地球一圈回去了。”

李榆：“就到这儿吧，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明天还要训练呢。”

他们下了车。周围几里地都不像有人烟，路过的蚂蚁都爬得静悄悄的。

“嘿！”李榆吼了一声，“有——人——在——吗——”

“喂——”许韦如也跟着吼。

“Hello！Hello！你好！是我！这里被我占领啦！”李榆对着远处幽深的天空喊道，“22岁的李榆生日快乐，要开心呀！”

“以后的李榆也要天天开心呀！”许韦如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车的大灯关掉了，现在只剩天上的星光让他们借着看清对方。空中划过一点亮光，很快又跟着划过两三点。

“看！那是流星吗？”李榆看到了，激动地拍拍许韦如。

“应该是吧，总不能是谁家小孩放的窜天猴。”

“怪不得叫流星呢，就跟星星落下来了一样。”

“你以为是一个大火球吗？”

“你怎么知道？以前还真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也是。”

“还有诶！快，我把愿望分给你一个，快许愿。”

许韦如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他许愿，希望等这次世锦赛结束后还能经常见到李榆。

“我猜一下，你的愿望是世锦赛取得好成绩吗？那我告诉你，会实现的。”

“不是。成绩哪有靠许愿的？我说的是希望比赛结束以后还能见到你。”

李榆毫无征兆地一下扑进许韦如怀里，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她的头靠在许韦如胸口上，手臂将将环抱住许韦如的背。

许韦如愣在原地几秒，然后轻轻把李榆的肩搂向自己。

他说的也是她想实现的愿望。

“你能答应我个事吗？”李榆继续把头埋着问许韦如。

“什么事？我答应。”

“四年后，就是洛城奥运会之前，你如果要出门尽量坐高铁，不要坐飞机好不好？”

“好吧，为什么呀？”

“我梦到了不好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警示呢？”李榆抬起头望着许韦如，“记住是奥运会前的那几个月啊，还有最好不要去沪市。”

“收到，我记住了。你现在放心了吧？”

“你记住了一定要照做啊，不听话的人是小狗。”

李榆伸出小拇指，许韦如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上。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