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体重翻倍以后魅力也要翻倍了。”
李榆吃饱了。
“你想去哪儿走走啊?”李榆拍拍胸口,打了个嗝。
“哪里都好。”
饭后消食,两人沿着护城河走。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李榆问。
“不知道,先往前走吧。”
“再往前走,一直走下去咱们就兜回来了。”
他们找了个路边的长凳坐下。
雨后的气温一下降得很低,坐在水边晚风吹得人有点冷。许韦如穿得单薄,整个人冻得有点佝偻起来,李榆把自己的oversize大外套给他穿了。
“你不冷吗?还是你穿吧。”
“穿着,我里面好几层呢,不冷。”
李榆的外套勉强能套在许韦如身上,但扣子系不上,许韦如用手拽着两个衣角。上面还有外套主人身体的余温,柑橘香的洗发水残留……总觉得还有一股微弱的人肉味,是种蛋白质和油脂的混合香。哦,那是刚才吃的炸猪排味。
李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养过小狗。”
“没有。”许韦如把坐姿往李榆的方向转了转,准备好了做一个倾听者。
“是一只从外面捡回来的小土狗,白色的。暑假的时候我每天连懒觉也不睡了,早早起床和它玩,带它出去跟别的小朋友炫耀。开学了,大人觉得养狗影响我学习,就把它送走了。”
“送到哪去了?”
“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因为我喜欢它,让它先有了一个家又被抛弃。以后我不管再喜欢什么小动物,也不会有想养的冲动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一点责任。”
“总感觉生命中遇到的很多人,还有很多狗都是走着走着就散了。你们有缘分能遇见,但是这点缘分又很浅,不够一直陪伴下去。”
“和一个人、一条狗的关系不是光靠时间长短来衡量的吧。”
“人的一辈子已经够短了,所以为什么还要有让人都觉得太短暂的相遇呢,就是为了感受离别的痛苦吗?”
“可能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那些一直存在的美好的东西了,幸福和快乐的感受很易逝,只有那些不好的感受被你记下来了。”
“好吧。”
“我已经习惯了食堂大厨每天做很好吃的饭,吃过了就忘了。但要是哪天他们发挥失常做了一道难吃的菜,我反而会多记住几天。”
“那是我太贪心咯?”
“你不贪心。你过去丢掉的会通过别的方式找回来,还没得到的也最终都会得到。”
“借你吉言啦。”
夜里的天又悄悄变晴,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你和王子煜并不是一开始就都跟着陈教练吗?”
“在省队我们都有各自的教练,进了国家队也不在同一个组。我一直是跟着陈导,他刚进国家队的时候是跟着黄导。”
“黄教练也是夏雯姐之前的教练吧?”
“对。”
“你小时候挨过教练揍吗?”
“挨揍是日常了。”
“啊?你很调皮捣蛋吗?”
“怎么说呢,我小时候也算队里比较难管的那类小孩吧。经常会耍滑头不听教练和老师的话,被发现了就教育一顿。”
“看不出来啊,现在已经是能帮教练一起管教小队员的好大徒弟呢。”
“谁还没年轻过叛逆过呢,孙悟空也不是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跟着唐僧去取经的。”
“那倒是。天天挨揍屁股都肿了吧?泳裤薄薄一条也不能在里面塞点海绵什么的。”
“你看看呢,肿了吗?”
……
在河边的公交站,他们分开。
——
晚九点,李榆打开聊天框想调戏一下许韦如看看他在干嘛。
榆:「在吗帅哥?看看腹肌。」
榆:[色眯眯的表情]
然后李榆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干别的事去了,等想起来刚才好像听到消息音了,打开看一下。
如:【一张撩起上衣的对镜自拍】
李榆刚拿起手机就被棱角分明的腹肌照片吓了一跳。
榆:「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随随便便给别人发这些,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如:「你说要看的啊,我以为你来真的。已经撤回不了了。」
榆:「我看看你睡没睡……」
如:「没睡呢。」
榆:「我要睡了,拜拜。」
……
第二天,许韦如发烧了。一天下来他成功把自己折腾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