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还跟我说？许韦如懂，你和他说说呀。”

“他这两天压力够大了，我还跟他抱怨我自己的事？”

“所以你就把他保护得好好的，把我当情绪垃圾桶是吧？我看明白了。”

“没有啊，因为你善解人意，我把你当朋友才会说这些啊。”

“不过你就是跟他说了也没用，他嘴笨不会安慰人。你把问题告诉他只能听到他给你认真分析，但他要是能帮上忙的话会给你解决。”

“哎王子，你俩平时闹矛盾了，是不是都是你主动给他递台阶？”

“我俩没闹过矛盾，从小在省队里的时候就没红过脸。”

“怎么可能？是他生闷气了你看不出来吧。”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

在李榆还未察觉的时候，她已经慢慢地产生时空错乱了。她误把硕士论文的题目填写到了本科论文的资料上，还提交给了郝胜利。

“这是个硕士论文的选题呀，李榆。你什么情况，交上来之前自己都不检查吗？不过这个题目不错，可以作为你硕士阶段的研究方向。”

李榆伸手去接郝胜利退回来的手册，刚想好怎么糊弄过去，郝胜利又开口。

“本科和硕士两边都赶上毕业，同时做两份工作不容易吧？”

“什么意思啊老师？”李榆心一横，先装傻再说。

“行了行了，别跟我浪费时间了。”郝胜利对李榆的拙劣演技不屑一顾。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后面才确定。还想问什么？”

“您是怎么知道现实中有这回事的？”

“在梦里穿越回过去吗？因为我也能。”

“您也是通过做梦吗？”

“对。以前可以，但我早就没这个能力了。这边是你的梦，现在是你的过去吗？”

“嗯。”

“你的现实进行到什么时间了？”

“2028年。”

“那就是四年的跨度。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那还不算太久，还能控制。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分不清哪边是现实了？”

“我能分得清啊，只是今天弄错了。但是老师，两边难道不都是现实吗？只是过去和现在的区别。”

“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呀……”

“您别吓我呀……我在这边做出的行为会对那边有影响，可不就都是真实的吗？”

“是又怎么样？你得记得你是从哪来的，再真实的梦也只是梦而已。”

“那您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过去。”

“当你有解不开的心结，放不下的执念，没有做完的事才会不停地梦到过去回到过去。”

“可是这些我都没有啊。”

“不可能，一定有。你回到这时候，有没有想要改变什么事情？”

“有……”

“什么事？”

“您给我介绍的游泳队实习，我本来没去的，这次回来我又去了。”

“嗯，还有吗？”

“还有……四年后发生了一起空难，我想改变但还没成功。”

“你疯了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这件事就跟我有关系了，不能坐视不管呀。”

“每一秒都有人死亡，而且很多都是意外。你现在知道了，要去救所有人吗？”

“至少我可以改变这场空难。”

“你怎么改变？挨个告诉所有人不要上飞机，还是直接让飞机不要飞了？”

“……”

“你阻止不了，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话。飞机照常还是会起飞，你如果干预，只会是换了一拨人去死。”

“我可以找出事故的原因，阻止它发生。”

“你应该已经试过了吧，成功了吗？”

“没有。”

“飞机上有你想救的人吗？”

“嗯。”

“那你就直接想办法让他不要上飞机就行了呀。”

“我是想救他，但现在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救其他人。”

“李榆，别那么轴。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不要做无关的事。”

李榆不说话。

“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回到四年前，你不是为了任何人，你是为了你自己，懂吗？”

……

谈话结束回去后不久，李榆收到了郝胜利发来的消息。

「先专注毕业答辩，你要办的那件事还有时间。如果你真的想阻止那起事故的话，再想想别的方法，尽量用最小的改变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可以试试从具体的一两个人着手，机长或者安全员这些人，他们个人的判断和决定是能影响整个事件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