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一段路,白了了才放下心来 。虽然很遗憾不能与凤鸣相认 ,但她更不想暴露狐王的欺瞒。
满长空与玄一观的人并未待在一起。他也在寻找白了了。只不过今天的宾客各方人都有,气息太过纷杂,想要找到白了了并不容易。
不过宴会的场地就这么大,他们最终还是碰到了一起。满长空知道她有个面具,不过没想到她会用在这个场合。
白了了对着他调皮一下,问道:“这张脸怎么样?”
满长空心里想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出口的却是:“很可爱,更像小妹妹。叫声哥哥。”
一人一妖旁若无人的打闹,很快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满长空赶紧拉着白了了躲开人群。
白了了笑道:“去找晚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满长空又找来了于晚风和猗月。白了了带着他们远离了宴会场,在王宫里几个拐弯,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于晚风好奇道:“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你到底是什么人?”
满长空想起自己曾说起白了了是狐仙身边的仙童,她真是狐仙身边的侍女吗?
白了了笑道:“我的身份还真不好说。我在这儿有住的地方,有认识的人。你们只要知道我是妖就行了,其它身份对于你们来说也不重要。”
三人看着这小小的院落,院里有灵草灵花,最显眼的是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儿环境清静,灵气充足,相当不错。
“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饿的时候我会吃这些花瓣。无聊的时候也会爬到树上去看看风景。”
在猗月的眼里这地方太简陋,连最基本的桌椅板凳都没有,更不要说茶水、点心这些待客的东西。所以,她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但在满长空和于晚风看来,这很不错。于晚风纵身上树,他高兴道:“这儿能看到好多地方。哎!白了了,那边有个美女和你长得好像!”
白了了还以为白闪已经去了宴会的宫殿那边,没想到她还在自己的院子里。
“我们都是狐妖,长得有点相似一点也不奇怪。你赶快下来,不要让别人发现。”
于晚风飞下来,还是强调道:“真的很像。她身边围了好多人。”
白了了云淡风轻道:“你看到的可能是王姫。我们长得是很像,为了防止别人认错,我才戴上这个面具。”
满长空想起她拿着面具时,并不是真的很开心,她很可能是被逼带上了面具。这就像人族的一些规矩一样,身份低的人不管名字还是穿着不能冒犯身份高的人。
他伸手把面具从白了了脸上拿下来,沉声道:“既然在这儿过的不开心,连脸都不能露出来,不如还跟我们出去历练。我们都不在乎你这张脸像谁。”
白了了抢过面具戴上,生气道:“谁说我不开心。我现在最高兴了。每天都可以和家人在一起。”
满长空冷冷道:“你们一家都是狐王的下属。今天他可以命令你带上面具,明天就可以让你出去抵挡明枪暗箭,这种事在人族太常见了。你根本就不懂!”
白了了觉得满长空在贬低她的家人,不由道:“王姬对我很好,就算是让我为她挡刀剑,我也愿意。我的家人在哪我就在哪!还有,你不要以为人心狡诈,我们妖也会利用别人。”
“人怎么狡诈了,我骗过你吗?既然信不过人族,我们还做什么朋友?你以后就是被别人坑死,也跟我没关系!”满长空不悦道。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在替她着想。
白了了也不甘示弱,气道:“我也没求着你来,还不是你们自己非要过来。把我们妖想那么坏,你们最好快点离开。省的一会被我们吃掉。”
于晚风急忙拉开满长空,无奈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别的人和妖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绝对是好人、好妖。干嘛因为别人争吵!”
猗月也忙劝道:“都少说两句吧!你们是要挑起人妖之战吗?走了走了,咱们快去参加仪式。礼物都送了,咱们也要去一睹狐王一家人的风采。”
于晚风拉着满长空,猗月携了白了了,沉默着往主殿去。
虽然于晚风已经说过王姬很像白了了,但真看到的时候满长空还是感觉很吃惊。她们长得太像了,根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王姬的额间多了一朵白牡丹。
于晚风看到满长空的表情,窃窃私语道:“哥,我没说谎吧!说她们是双生子,都有人相信。”
这句话点醒了满长空,他想起白了了曾同他说过,她的父亲送给姐姐一朵牡丹花。难不成说得不是真牡丹,而是特有的牡丹印记?
他看向白了了,白了了此刻冷着一张脸。
白了了笑不出来,不光是因为刚跟满长空吵了一架。主殿之内,父王、母后和四个哥哥,全都陪在姐姐身边。只有自己站在一边,充当一个旁观者。她以为自己不会难受,。可是看着白闪闪脸上幸福的笑,看着父王、母后一脸慈爱,她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不明白,父王为什么那么排斥她。这一刻她倒情愿自己还被关在山洞里。也许父王把她关起来是对的,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懵懂无知的娃娃了。
许是白了了的眼神中,失落太过明显。也许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悲伤。一直注意着她的满长空,把她环进怀中,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如同为她梳理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