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长空压下心中的燥动以后,睁眼便看到白了了在一边出神。
“白了了,你以后还会离开涂山吗?”满长空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白了了回神,想了想,看着手链道:“应该不会离开。我要陪着我的家人。”
满长空垂首,攥紧衣袖道:“你要是再想……找我,怎么办?”
白了了点头,道:“确实是个问题。我今日一想你,就马上见到了你。你离开这儿,我就不能念随心至。”
满长空心中暗喜,哄骗她道:“你把石像之身交给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我们不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白了了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又想到回不到石像里了。还是有点冒险,便道:“我再想想。”
满长空心里一直在喊:“答应,一定要答应!”结果听到这么一句,心里相当失望。
“如果我能去参加狐王女儿的成人礼,那咱们见面时,你给我答复,行不行?”满长空只能退一步。
白了了爽快地答应了。
这几日,白了了简直像做梦一样。她的日子不再只有修炼,可以和自己的亲人待在一起,说话聊天。
白了了也从聊天中知道,姐姐已经开始接触家里的管理事务。姐姐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学习很多东西,比如琴棋书画。还要跟在父王、母后身边学习处世之道,驭下之能。
白闪闪一脸苦闷道:“你都不知道每天有多辛苦。而且还不能偷懒。父王平时是很好说话,但在学习方面非常严厉。就算是我犯了错,也是要受到惩罚。”
白了了心里想着自己还不识字,如果想要留在家里,她是不是也要像姐姐一样先学习读书识字。
姐姐的生活每天都多姿多彩,自己的生活则乏味的多。除了修炼,也就只是交了满长空他们几个朋友。
白了了再次感到苦闷,所有的人都有事干,似乎只有自己最清闲。她怎么好意思每天去打扰别人,只能再次躲在自己的小院里。
白了了一直在唉声叹气,老参和黄鼠狼封山都有些看不下去。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参先飘到她跟前。
白了了坐在自己门前的台阶上,脸上写满了苦恼,有气无力道:“我也想像姐姐一样优秀。可是除了修炼,我什么也不会!”
封山道:“哎,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你可以学呀!咱们妖有的是时间,你学什么都不晚。”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处境,可是白了了心里隐约有一点认识,父王并不希望她学这些东西。或者说父王从没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你们两个识字吗?”白了了问道。
老参道:“咱们是妖,识不识字有什么关系!好好修炼,实力强比什么都重要。”
封山也道:“读书识字,我是没想过。我们又不与人族打交道,也不需要搞那些吟诗作对的风雅之事。”
“父王教导姐姐要多读书明道理,管理涂山事务要以理服人。”
封山挠了挠小胡须,不解道:“以理服人吗?我还以为管理一个族群,打到他们听话就完了。涂山能成为妖族的聚集地,果然是狐王有智谋,有手段。”
老参叹了一囗气道:“我在九重天听那些小娃娃们说过,读书识字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他们宁愿受罚也不愿写一篇文章。你要是想学,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了了想学,狐王会不会生气呢?她不想让狐王生气。但正像封山所说,他们妖有的是时间,这件事不急在一时。她可以先找大哥问一下。
只是接下来大家都很忙,因为白闪闪的成人礼就在两天后。已经有不少宾客陆陆续续来到了涂山。四个哥哥都在忙着接待事宜。
白了了正在心情不佳,想要去找满长空时,狐王派人来找她。白了了马上换了一副神色,瞬间神采奕奕。
她很快来到狐王的书房门外。刚要抬手敲门,狐王已经开口让她进去。
白了了恭敬行礼,然后问道:“父王找我来有什么事?”
狐王拿出一副透明面具,道:“你与闪闪长得太过相似,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你换一副面容。”
白了了心道:“我和姐姐除了长相,再没有相同之处,谁能认错!”可她忍下了这些话,说道:“我已经学会了变化之术,可以幻化出一张不同的脸。”
狐王不留情面道:“宴会上的客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你的幻术根本骗不过他们。”
白了了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声音低缓道:“我会好好修炼的。”
“下去吧!”狐王把面具递给她。
白了了盯着手里的面具,心里又酸又如针扎。同样是女儿,她就见不得人吗?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在这整个王宫之中,自己就像一个隐形人。自己的院里没有仆人,也没有一个仆人愿意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