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想死!”
“谁想死!偏偏选定了你,有什么办法。你要看着全家死吗?爹娘还不知道你逃跑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他们。你最好乖一点。”
“没有一个活下来,明知道是死路一条。我怎么甘心?”
“不甘心只会死得更惨。咱们都要认命。”
少女哭得更是肝肠寸断。她的大哥除了叹气,竟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满长空被哭声搅得心绪不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一夜睡得并不安宁。
第二天,满长空走在村里,更觉怪异。整个村子贴满大红的“囍”字,每户的门上还挂着红布。每个人的脸上却不见喜气,反而神色惊慌,说话都窃窃私语。就连爱热闹的小孩,今日也被关在屋里。
他们看到满长空先是惊讶,后又欲言又止。满长空拦住一人道:“大哥,村里有喜事,贫道能不能留下观礼?”
那人神色忐忑,眼转乱瞟,低声道:“道长快走!”说完便急急离开。
弄得这么神秘,满长空倒不急着走了。他晃晃悠悠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几个妇女正在屋里装扮新娘。新娘的一双眼已经肿得如同青蛙眼。屋外还有一个年近不惑的妇人在抹眼泪。
满长空一眼便看到了昨日的年青男人。他正蹲在墙根处捶地。看他一双手都捶出了血,满长空道:“你们这是什么习俗?新娘从昨天就开始哭。”
男人看他一眼,小幅度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满长空心中多了几分好感。虽不知这村里在经历什么,但他们并不想牵连到外人。
满长空反而凑了上去,笑道:“贫道此次下山,就是想历经世事。你们这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说与我听,也许我能帮忙化解。”
男人语气沉沉道:“道长,这里是死地,你走错地方了。”
“我倒不觉得。此地风光甚好,地势也很养人。我只觉颇为亲切,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男人道:“反正躲不过一死。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这整个村被妖给控制了。他每月要娶一位新娘。新娘不从,便吸食新娘全家的精气。若有在这过夜的人被他发现,也会杀掉。”
满长空心道:“果然事有蹊跷!”问道:“你们可知是什么妖?一共有多少?”
男人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很厉害。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掌握。此时,他可能就在某处盯着我们。”
满长空看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安慰道:“你放心。我既然与你们有缘,定会帮你们除了此祸。”
“道长还是自己逃命去吧!若真有心,他日带些帮手过来,或能助我们脱困。”
满长空心知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他便回了自己暂住的茅屋。也是他少年心性,竟也不考虑自己能否降的住对方。在他看来,管他什么妖,邪不压正。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满长空察觉到了异样。他闪身而出,只见整个村子已被妖气笼罩。红色的妖力显得诡异而又刺目。
满长空纵身往新娘家赶去。远远便看到,那家门囗停着一顶大红的轿子。轿子前后能有二十几人,吹吹打打好不喜庆。满长空却一眼看出,这些都是妖。
新娘被从门囗扶出来,喜婆自然也不是人。新娘的家人没出现,屋里也是一片寂静。新娘安安静静被送进轿子。
满长空从怀里掏出一张追踪符,甩到轿顶之上。花轿起,一群妖吹着百鸟朝凤往村外走去。满长空先进屋,看见新娘的家人只是陷入昏睡,这才退了出来。他跟着符纸往一处地里去。
眼看着前面的妖原地消失,满长空便知到了地方。他手中长剑一挥,破了对方的幻术,地上便露出一个大洞。
没有丝毫迟疑,满长空提剑便跳了下去。洞有数丈深,满长空锁定追踪符,急速下坠。花轿落地,满长空也飞身立于轿顶。不等小妖们反应,他又在轿上贴了张心经符咒。
喜婆伸手要掀轿帘,突然惨叫一声。
洞中一阵红光亮起,一个尖嘴凹腮的男子出现。他看向满长空,目光中充满狠厉。
“长成这个样,还月月换新娘,你倒是不要脸的行!”满长空悠悠道。
男人嘴角抖了几下,尖着嗓子道:“哪里来的道士?敢来管我的闲事。”
满长空笑道:“我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妖怪。原来是只鼠妖。今日,你的寿数到头了。”
男人嘴角抖动,手里现出一把刀,喊道:“口气不小。死在我手下的道士都曾说过同样的话。”
满长空飞扑向他。一众小妖们各拿锁链也向满长空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