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翎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去推搡他的肩膀。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的时候,周成礼终于有了动静。
他眉头微皱,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凤眸慢慢睁开,醉意朦胧地看着她。
此时的岳翎已然热泪盈眶,面露恳切之色。
谢天谢地!这死狗终于醒了……快松开你的爪子!她在心里叫嚣着,面上却依旧直愣愣盯着他,一动不动,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在等他一把推开她,等他嫌弃地跳下床暴跳如雷,等他大声嚷嚷你个死太监居然敢爬本少爷的床。
可周成礼只是看着她。
那双本就多情的眼因为染上酒意的缘故,显得格外水润。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烛火,眼波流转,眸光潋滟。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到她自觉口干舌燥,久到她心跳开始失控,久到她快要晕厥过去……
然后他动了一下,岳翎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踹下床去,却顿觉天旋地转。
竟是被一把拉到怀里重新搂住。
岳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整个箍进怀中,双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动弹不得。
他的腿竟也顺势缠了上来,锁住她的腰,缠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畔是他带着酒香的呼吸,灼热酥麻,让人心烦意乱。
“阿翎,”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别动。”
岳翎彻底石化了。
这还是周成礼第一次叫她的乳名。
竟然是在这种混沌的情况下。
独属于他的气息混杂着酒意,烫得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心脏好像马上就要跳出喉咙。
这是做梦吧?她晕乎乎地想。
不然周扒皮怎么可能这样?
我这是,又做了关于他的春梦?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更烫了。
她想掐自己一把试试疼不疼,可手被他箍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愈发灼热了,像一张无所遁形的大网,越收越紧,让她眩晕,让她窒息。
她挣扎着想清醒一点,可越挣扎,越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烛光在晃,帷幔在晃,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心跳声砰砰砰越来越响,最后一下,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停了,清辉透过吹开的窗扉洒进来,满室红烛都染上了几分温柔的朦胧。
旭日东升,晨鸡报晓。
待岳翎再次睁开眼时,撞进了一双变幻莫测的眼眸。
周成礼不知已醒了多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二人就这么安静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像表演默片似的,周成礼缓缓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岳翎也缓缓起身。
她浑身又酸又麻,硬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待她手忙脚乱叮铃桄榔地扶住床柱,堪堪稳住身形,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交织的呼吸声。
周成礼那只肥胖的古菇顾一扭一扭地从半开的窗扉钻进来,歪着脑袋瞅向二人,像是困惑主人的房间今天怎么多出来一个人。
漫长的沉默。
岳翎咽了咽干涸的口水,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昨晚的事,她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不知不觉喝断片儿了,中途醒来想走又被拽回去当抱枕……
还有那句让她方寸大乱的。
阿翎,别走。
太尴尬了。
必须得解释一下!
可还没等她开口,周成礼抬手撑起额角,眉头轻蹙,先她一步出了声:“应是我的错。”
岳翎愣住了。
啥?周扒皮主动认错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像看被附身的怪物。
愣神的功夫,她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昨晚我可是使了吃奶的劲儿想挣脱来着,是他拼命搂着我不让走!只是后来实在太困就又睡着了……这可怪不得我。
这么一想,她忽然就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挺了挺腰板,抬了抬下巴,正想就坡下滑,目光又在周成礼身上兜了一圈。
他耷拉着脑袋,怎么看起来还有些萧索?
像个刚被欺负完的受气小媳妇儿……
她一下子泄了气,刀子嘴化作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