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
077尴尬地摸了摸脑壳,程序还没来得及从娱乐板块切回管家模式,但不妨碍它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声音都甜了三度:“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啦——小少爷想吃点什么?我马上给您做!”
云丹银摆了摆手。
下一秒,他像一只归巢的倦鸟,一个箭步冲过去,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扎进乌欲怀里,整张脸都埋进温热的肩窝里。
乌欲差点条件反射地抬脚把人踹开。
真的,就差一点点。
不过……
云丹银先前都还拐弯抹角地对他暗送秋波,偶尔营造肢体接触,但现在这么直白的拥抱,还真没有过。
而且……
人好像还心情不好,不好得很。
他竭力克制住身体的本能,指尖紧扣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人钻怀里的冲击力有点大,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道绷紧的漂亮弧线。
他本能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把抓住云丹银后背上皱巴巴的衣料,这才堪堪避免了连人带凳翻倒在地的惨剧。
077在一旁看着,波浪线条在屏幕上滚动个不停,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它和乌小少爷玩得好好的,小少爷一回来,肯定不和它玩了。
云丹银才不管这些。
他闭上眼,见乌欲没抗拒,彻底没皮没脸地窝在乌欲怀里,两条手臂缠上那截劲瘦的腰,整张脸埋进颈窝里,蹭着那片格外温热的皮肤。
乌欲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混杂着晚香玉的清甜和某种说不清的幽香,像夜色里悄悄绽放的花,又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
反正闻着很舒服,很舒服。
舒服得他想就这么赖一辈子。
他闷闷地吸了吸鼻子,声音从乌欲的颈窝里传出来,黏糊糊的:“累死了……”
说话间,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温热的皮肤,呼出的热气洒在上面,激起一片细密的酥痒。
乌欲耳根瞬间发烫,却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垂下眼,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凌乱的卷毛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的指尖还抓着云丹银后背的衣服,布料皱成一团,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起来。
077识趣地转过身,屏幕上的表情换成了一个捂眼睛的颜文字,波浪线条滚动着往厨房飘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去做饭,我去做饭,我什么都没看见……”
云丹银听见了,但懒得理会。
他只知道,此刻抱着的人身上很暖,很香,很好闻,很让人有安全感。
他只想这么一直抱着,一直赖着,一直埋在这个让他安心的怀抱里。
乌欲被他赖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挂在身上的重量。
他松开那只抓着衣服的手,抬起胳膊,指尖轻轻落在云丹银的后脑勺上。
修长的手指穿过凌乱的卷毛,一下一下,慢慢地揉着,偶尔惩罚性地揪几搓头发。
云丹银非但没觉得疼,甚至感觉整个头皮都爽得发麻,像有细微的电流从头皮一路窜到后颈,又顺着脊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抱得更紧,整张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嗅着那混杂着晚香玉的清香。
乌欲的指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揉着,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云丹银整个人渐渐软了下来。
软成一滩春水,软成一团棉花,软成一片化不开的黏稠甜意,黏在乌欲身上,剥都剥不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就这样,一直这样,就好了。
乌欲垂下眼,看了看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弯了又弯。
但……
他可没有当发泄玩偶的义务。
没几秒,他便伸出手,掌心抵着云丹银的肩膀,轻轻推了推:“下去。”
云丹银一动不动。
乌欲又推了推,力道加重了些,轻声道:“快下去,我腿麻了。”
云丹银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敢抬头,只敢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串模糊的抗议,而且还变本加厉地往里钻,整颗脑袋使劲往乌欲怀里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温热的胸膛里。
乌欲被他蹭得有些招架不住。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里拱来拱去,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痒。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瞬,耳根发烫。
“云丹银,”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羞恼的意味,“你快下去。”
云丹银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撒娇,又像耍赖:“不下……”
“下不下去?”
“就不下。”
乌欲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掰他环在腰上的手,然而云丹银的手指像长了钩子似的,紧紧扣在一起,怎么掰都掰不开。
掰得急了,云丹银还委屈巴巴地哼一声,手指扣得更紧。
乌欲:“…………”
“你到底要赖到什么时候?”
云丹银察觉到不对,从他怀里抬起一点点头,露出一只红透了的眼睛,眼尾还带着几分困倦的水光,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怜兮兮的,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乌欲到嘴边的拒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云丹银见他不说话,立马得逞地又把脸埋了回去,还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手指松开,又重新环上那截劲瘦的腰,抱得紧紧的。
“滴滴——”
消息提示响起,云丹银身体一颤,忽然小声哭了起来,还越哭越大声,连带着肩背都抖了起来。
乌欲动作微微一顿:?!
原本还一脸嫌弃睨着云丹银的小黄金眼珠子一转,一脸问号。
乌欲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温声细语:“怎么了?”
云丹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泄似的哭得稀里哗啦,伤感的情绪将暖洋洋的客厅都浸得湿漉漉的,更别提乌欲薄薄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