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晃晃悠悠地转了两圈,最后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画册静静地躺在桶底,被里头的垃圾半遮半掩。
乌欲:“……”
云丹银站在垃圾桶旁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精致的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神色苍白,想解释,想找借口,可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挤不出一个带声的字来。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搓来搓去,视线四处乱飘,整个人像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满脑子只剩下“完蛋”两个字。
乌欲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他抿着唇,嘴角微微下压,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嗔意,目光却始终定格在云丹银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那只红透了的耳朵上。
那抹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如同被晕开的红墨。
“干嘛?”乌欲率先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云丹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一抖。
他咬着唇,偏过头,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搜索着能用的借口。
乌欲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视线从耳朵移到微微鼓动的侧颊,又落回耳朵上。
那只耳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红得更加彻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良久。
云丹银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重启成功。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既释然又诡异的正义凛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是云丹凌的。”
顿了顿,又补充:“他强迫我画的,我是被迫的。”
说完,他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乌欲。
乌欲看着他那张写满“求相信”的脸,差点没绷住。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拧起眉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谴责目光望向门口,仿佛云丹凌正站在那儿。
云丹银在说完后,被自己生硬的栽赃嫁祸弄得险些笑场。
这演技,简直和还没开智的人机没什么两样。
但好在,这段尴尬到令人脚趾扣地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077带着担忧的表情探进半个脑袋。
它看看站着的云丹银,又看看坐着的乌欲,再扫一眼地上明显变了位置的垃圾桶,圆圆的线条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它什么也没问——作为一台全能管家,它深谙察言观色的道理。
“少爷,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两点,”它絮絮叨叨地开口,“你们一口饭都不吃,你们是想把自己饿成干尸吗?”
乌欲忍俊不禁,用食指抵唇,借机笑了声。
云丹银尴尬地偏头。
房间里,诡异的氛围终于被这一句絮叨冲散了些许。
077是个机精,奈何它有刻进本能的职业操守,不到万不得已,它是不会戳穿的。
云丹银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半会儿还抽离不出来,人也畏畏缩缩的像条做错事的小狗,不敢抬头看乌欲。
乌欲倒没有太多的尴尬。
他对事物的接受能力向来强悍,除了……
……云丹银那晚做的牛肉面。
他转头问了077一句:“小黄金呢?”
077笑眯眯道:“它在猫窝里睡觉,需要我将小黄金喊过来吗?”
乌欲犹豫了下,回了句:“不用。”
云丹银偷瞄了眼乌欲。
乌欲买猫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缘由。
不过猫长得很可爱,受欢迎也在情理之中。
万一因为猫,小欲把云丹凌踢出伴侣位,那才好呢。
正当他美滋滋幻想云丹凌被踢出去后,万般懊悔痛苦的模样,心头一阵邪恶狂笑,连视线与人对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乌欲还以为云丹银要与他说些什么,但他突然开始傻笑,让他困惑了下。
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077看见小少爷变态的傻笑,不由得扶额。
“银银?”乌欲犹豫了下,试探喊了句。
云丹银笑容一僵,埋头猛扒了两口饭。
一连两次丢脸就算了,还每次都被乌欲看个正着。
“过两天我要去污染世界。”乌欲丢下一句话,便等待他的反应。
今天玩了一天的梦魇逐影,里头的景色瘆人是瘆人,但怪有意思的,缺点也有,就是除了触感和听觉,其他感官像是被封住了,又或者……游戏根本没有为味觉和嗅觉的体验添砖加瓦。
而且这个游戏的大部分灵感来源是污染世界。
大大加深了他对污染世界的好奇。
再者……
他也按捺不住自己想去玩的欲望。
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被规则束缚的人,还是一个游戏兴致贼高的大龄“儿童”。
一味的压抑,终将在某一瞬爆发出来。
不然……
引导人也不会花大量篇幅和时间给他灌输违法犯罪的恐怖。
在乌欲眼里,引导人这是在恐吓他。
要不是引导人也是他的伴侣之一,他就把他当那帮臭人鱼揍了。
乌欲现在充满期待。
秩序崩塌的世界,人类的法律意识薄弱,人人都在求生,他也不会被抓去坐牢!
又能赚钱,又能释放压力。
兴奋。
【ps:乌欲单纯是憋得慌,爱玩,不是天生坏种!可以理解为叛逆期到了。
对三次元人类:严禁学习!
合理的规则是约束人类的行为底线,同样也是维护社会秩序的轨道!是抵御侵害的铠甲,亦是劈开黑暗的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