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替身的尸体，都被埋在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周娘子，郑木匠，陈书生，还有那些被钱万贯用过的、已经死去多年的替身们。

他们的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

“我曾活着。我是我。”

钱万贯的尸体，被埋在了另一个地方。没有人去祭拜，也没有人记得他。他只是另一个替身，替那个游方道士活了五十年，最后和那些替身一样，笑着死去。

那个游方道士，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他死了，也许他还活着，也许他正在某个地方，寻找下一个替身。

云冽和雷燚，继续在六扇门里，处理着一件又一件案子。

有时候，雷燚会想起钱万贯的那些话，会问自己“我是谁”。但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云冽说过，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他还在找那个答案。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的。

案牍库里，卷七的卷宗被锁进了柜子。

封条上写着：卷七·替身·终。

那面铜镜，还锁在柜子里，和那些卷宗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