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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服毒死的。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喝了一碗砒霜水。
死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
邻居说,这小子前几天忽然变得话多起来,见人就笑,还说什么“我终于可以做自己了”。邻居问他啥意思,他也不解释,只是笑。
三个自杀者,三个不同的死法,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死前都说了类似的话:“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自由。
什么自由?从什么里面自由?
云冽站在周娘子的尸体前,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容,眉头微微皱起。
“头儿,”雷燚在旁边说,“这三个人,查过了,没有任何交集。周娘子是开布庄的,郑木匠是干木匠活的,陈书生是抄书的,八竿子打不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死了,都笑了。”
云冽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看周娘子的手。
周娘子的手,很粗糙,是做活的痕迹。但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还涂着淡淡的蔻丹。这是一个爱美的女人,即使在干活的时候,也注意保养自己。
云冽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但那痕迹的位置,不对。不是绳子勒的,不是手铐勒的,更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套”过。
他抬起头,看向周娘子的脸。那张脸上的笑容,很真实,很放松。可那双眼睛,闭着,看不清眼神。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周娘子的老母亲说,女儿这几天忽然变得爱打扮了,还买了几件新衣裳,说要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一个准备自杀的人,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