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画师的死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五天里，青龙城接连发生了五起一模一样的命案。死者身份各异，有商贾，有书生，有卖菜的妇人，有打铁的匠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被吓死的，死的时候面前都有一幅自己的画像。

那些画像，有的是他们自己画的，有的是别人画的，但画中人无一例外，都是他们自己。

更诡异的是，每一幅画里的眼睛，都带着那种诡异的恐惧。像是画中人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恐惧透过画纸，传染给了看画的人。

“这不对劲。”孙仵作看着那五幅并排摆在一起的画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做了四十年仵作，从没见过这种事。吓死人我见过，可被自己的画像吓死？这算什么死法？”

雷燚站在那些画像前，一张一张看过去。商贾的脸，书生的脸，妇人的脸，匠人的脸，小孩的脸。每一张脸他都仔细端详，尤其是眼睛。

那些眼睛里，恐惧越来越浓。最早死的方画师，眼中的恐惧还比较淡，像是刚刚察觉到了什么。后面死的几个人，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到那个小孩，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画框。

“他们在怕什么？”雷燚喃喃自语。

“怕自己。”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雷燚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阿无。

“你怎么来了？”雷燚有些惊讶。自从上次分别，阿无就再没露过面。

阿无走进来，走到那些画像前，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雷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