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廊的尽头，主镜之前，云冽久久没有动。

穆怀远说的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进他心里。

他转身，沿着来路狂奔。

镜廊两侧的镜子飞速后退，无数世界在他眼角余光中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回了那个地方——镜尘站着的地方。

镜尘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

云冽喘着粗气，盯着他：“你说的对，我需要知道真相。现在我知道了。”

镜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人选中的人，是我师父。”云冽的声音沙哑，“我师父为了阻止他，选择了死。可那个人没有放弃。他一直在等，等了十五年，等一个机会。”

镜尘缓缓点头。

“现在他等到了。”云冽的目光变得锋利，“那个心甘情愿献出自己脸的人，是雷燚。”

镜尘的眼神微微一动。

云冽继续说：“雷燚跟了我十五年，是我最信任的人。可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穆怀安的儿子。穆怀安当年雇凶杀我师父，是为了阻止那个人。可他儿子，却成了那个人的工具。”

镜尘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我师父说的。”云冽看着他，“他在镜中留了一缕残念，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雷燚从小就恨我，因为他爹被我抓了，判了死刑。那个人找到了他，告诉他，只要把脸献出来，就可以让穆怀安‘活过来’。用我师父的脸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