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家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三进的宅子,在青龙城算得上殷实人家。云冽和雷燚赶到时,王家人正在灵堂里哭。灵堂正中摆着王员外的牌位,供桌上香烛缭绕,几个女眷跪在蒲团上,哭得肝肠寸断。
王员外的儿子叫王崇文,二十出头,是个读书人,此刻红着眼眶迎了出来,见了云冽的腰牌,扑通一声跪倒:“云总捕头!求您一定要查清此事!家父一生行善,从不作恶,死后却遭此劫难,尸骨无存……”
云冽扶起他:“王公子请起。我来就是查案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崇文连连点头。
“令尊下葬前,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什么人来吊唁,行为古怪?或者,令尊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王崇文想了想,摇头:“家父做的是布匹生意,为人本分,从不与人结怨。吊唁的人也都是亲朋好友,没什么可疑的。”
“那令尊患病期间,可有什么人来探望过?大夫是谁?常来的朋友有哪些?”
“大夫是城东回春堂的李大夫,给家父看了半年多的病。朋友……常来的有两位,一位是做粮食生意的张伯,一位是开茶楼的周叔,都是家父多年的老友。”
云冽点点头,又问:“令尊的寿衣,是谁备下的?”
“是家父自己。他三年前就准备好了,说是万一哪天走了,不能给我们添麻烦。”
“那寿衣现在何处?”
王崇文一愣:“应……应该是在家父身上吧?不对,现在棺材是空的,寿衣……”
“寿衣不见了。”云冽道,“棺材里没有寿衣。”
王崇文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有人盗墓,不仅盗走了家父的遗体,连寿衣也……”
“盗墓不会把棺材盖从里面掀开。”云冽打断他,“王公子,我问你一句实话,你别害怕。”
王崇文咽了口唾沫:“您……您请问。”
“令尊去世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关于生死,关于轮回,或者关于……脸?”
王崇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您……您怎么知道?”
云冽目光一凝:“他说过什么?”
王崇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家父临终前三天,忽然清醒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在镜子里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他说,那张脸他很害怕,但也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以为是病糊涂了,没当回事。后来……”
“后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