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阿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云冽。云冽打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那是柳寒江的脸皮，阿吉在说话时已经悄悄取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伤痕累累，依稀可以看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这是我的脸皮。”阿吉的声音变得虚弱，“本来已经毁了，但我用剩下的药材把它保存了下来。我想请你……在我死后，把它埋在我娘的坟边。让她至少能认出自己的儿子。”

云冽看着那张可怕的脸，看着那双痛苦却依然清澈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但你不用死。”

阿吉一愣。

云冽收起人皮面具，站起身：“你犯了死罪，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主动投案，坦白真相，且事出有因，可酌情减刑。更重要的是，你的证词关系到一桩十五年前的悬案，关系到六扇门内部的惊天秘密。我需要你活着，上堂作证。”

阿吉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至于你是谁——阿吉也好，柳寒江也罢，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也愿意承担后果。这比很多人强。”

他推门而出。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阿吉一个人坐着，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