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六扇门明松暗紧。云冽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布下了一张大网。

第四具尸体的身份确认后，他让人暗中调查柳寒江十五年前的所有关系，尤其是与刺杀穆怀远相关的线索。同时，他命雷燚带人严密监视百草堂，并暗中排查青龙城所有与“镜”有关的场所——铜镜铺、磨镜匠、甚至卖镜子的杂货铺，寻找任何可能与阿吉或那面枯井铜镜有关的线索。

第三日深夜，消息来了。

雷燚敲开云冽的门，脸色凝重：“头儿，城西柳条巷，有个磨镜的老匠人，半个月前有人来找他修过一面铜镜。老匠人说，那面镜子的样式很特别，是二十年前流行的旧款，现在很少见。他多看了几眼，发现镜子背面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

“穆。”

云冽霍然站起。

二更时分，云冽和雷燚潜入城西柳条巷。老匠人的住处不大，云冽没有惊动他，而是按他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面铜镜的新主人租住的院落——一处僻静的小院，院墙不高，院门虚掩。

云冽让雷燚在外面守着，自己翻墙而入。院内漆黑一片，只有正屋透出微弱的灯光。他屏息敛气，靠近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旁放着一面铜镜，正是老匠人说的那一面。一个人背对着窗户坐在桌前，对着镜子，一动不动。

云冽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镜中映出的模糊轮廓。那人似乎在凝视镜中的自己，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云冽等了一盏茶的工夫，那人依然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别动。”他拔刀出鞘，刀尖指向那人的后背。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灯火照亮了他的脸——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眉眼普通，毫无特征。但那双眼睛，云冽认出来了，正是三日前在巷中给他玉佩的那个人。